“他那人,到哪兒都能捅出一堆簍子!要是沒人在旁邊看著,哪天被人剁了都不知道!鼠爺我得去看著他,免得他把自己作死!”
阿迪力聽著耳鼠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眉頭挑了挑,沒有說話。
王昊站在一旁,看著耳鼠這副模樣,眼中閃過複雜,但也沒有阻止它。
……
夜深了。
山澗中,月華如水,溪流潺潺。
三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火光映照著各自的面龐。
阿迪力撥弄著篝火,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麼非要找到淵不可?我倒是有些好奇。”
王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淵兄對我有恩。當年若非他出手相助,我王昊早己是一堆枯骨。後來他去參戰,傳言隕落,我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但既然知道他還活著,我便不能裝作不知。”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的黑暗:“我如今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王家與我早己恩斷義絕,聖樓雖好,卻終究不是久留之地。若能找到淵兄,或有我能出力之處,也算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那份平淡之下,卻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耳鼠在旁邊聽了,撇了撇嘴,哼哼唧唧道:“那王八蛋小子,從上來了也不知道來找我們!害得我倆滿上蒼找他,差點把小命都搭進去!”
“等找到他,鼠爺非得狠狠踹他幾腳!!”
它越說越來勁,眼睛裡閃著光:“不知道他一個人逞什麼能?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神教那些人是好惹的嗎?”
它說到後面,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阿迪力聽著,撥弄篝火的手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天光灑落山澗時,王昊和耳鼠從淺眠中醒來。
篝火己經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
阿迪力己經不在了。
在他們昨夜靠著休息的那塊大石上,多了一行字,字跡潦草。
“淵往神教總壇,勿尋。你們若去,反成累贅。彼一人行事,進退自如,無須掛念。待風波定,自有重逢日。”
耳鼠看完這行字,上躥下跳。
神教總壇!
在耳鼠眼裡,淵己經徹徹底底瘋了,那就是去找死。
而王昊此刻眉頭蹙起,似乎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