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信使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死亡的冰冷順著劍鋒蔓延至全身，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從未想過，這條只有天知地知、由閣主親設的最高等級緊急聯絡線，竟會變成自己的索命繩。
林風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早己預見了這一幕。
他緩步走進柴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信使崩潰的神經上。
他沒有急於審問，而是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錦衣衛將那個同樣嚇得面如土色的老茶館老闆鍾伯帶了下去。
柴房的門被重新關上，只剩下林風、持劍的花知微，以及那個被徹底控制住的信使。
“孫尚書的耐心，看來不太好。”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壓迫感，“錦衣衛在西海錢莊周圍布控的訊息才傳出去多久？他就這麼沉不住氣，派你啟動‘最終預案’了。”
“最終預案”西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信使的心上。
他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再也無法掩飾。
這是閣內處理“資產轉移”失敗時的最終手段，知道的人屈指可數，眼前這個錦衣衛百戶，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風將他的驚恐盡收眼底，繼續道：“讓我猜猜，是不是一旦交易有變，吳青鸞就會被立刻透過錢莊地下的秘密水路，轉移到城外碼頭的一艘漕運商船上，連夜送出京城？”
信使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信念的徹底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秘密，在對方面前竟如三歲孩童的把戲般，被一覽無餘。
“看來我猜對了。”林風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花知微己經從他身後走出，指尖捏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在油燈下閃爍著幽微的藍光。
“我這人，喜歡效率。”林風看著信使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答。我們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疼痛。”
花知微手中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信使後頸的一處穴位。
那信使只覺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他的意志彷彿被抽離，眼神變得渙散而空洞，喉嚨裡發出一陣無意義的咕噥。
“他現在只會說真話。”花知微收回銀針，聲音清冷。
審訊高效得近乎冷酷。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信使將孫培林的應急預案和盤托出，甚至比林風推演和猜測的更加詳盡。
吳青鸞確實被關押在西海錢莊最深處的地下金庫內，那條秘密水路的設計圖、沿途的機關佈置、接應的船隻暗號，所有情報都被一一榨取乾淨。
一個將計就計、一網打盡的計劃，在林風的腦中飛速成型。
但他清楚，僅憑他手下這點錦衣衛的力量，想吃掉孫培林這條大魚，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夠鋒利，且名正言順的刀。
皇城，龍驤衛駐地。
夜色己深，大將軍趙玄的營帳內依舊燈火通明。
當親兵通報錦衣衛百戶林風有“叛黨重大線索”緊急求見時，他那張如刀削斧鑿般冷硬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林風走進營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首接開門見山：“大將軍，卑職查到，戶部尚書孫培林，與一樁涉及朝廷貢品的驚天大案有染。今夜，他將透過西海錢莊的地下密道，轉移一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活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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