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支短箭從陷陣營陣列中飛出,密集如蜂群。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紛紛連人帶馬翻倒在地。
後續騎兵緊跟而上,撞向陷陣營的陣列。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一千重灌步兵喊著整齊的口號,長槍刺穿馬腹,馬匹在慘嘶中翻倒將騎兵甩落。
他們用長槍捅翻前排騎兵後迅速後撤一步,將槍身從屍體上拔出來,後面計程車卒立刻前進一步補位。
陷陣營的陣列像一條被壓彎的彈簧,在騎兵衝擊的壓力下微微後彎,但始終沒有斷裂。
典韋站在盾牆後面,等最前排騎兵衝到拒馬前方時他才動手。
第一匹戰馬正企圖繞過拒馬陣,典韋直接從盾牆後面翻了出去,一戟刺進馬胸,馬匹翻倒將騎兵壓在下面。
典韋一腳踩在正在掙扎起身的騎兵胸口,短戟順勢下劈。
他像一頭被放出了籠子的猛獸,在拒馬和鹿角之間左右衝殺,手起戟落,每一次揮擊都帶出一道血線。
他身後步卒跟著翻出盾牆,長矛斜舉如刺蝟般迎向後續的騎兵。
燕雲十八騎則在更前方活動。
他們每人手握兩把彎刀,刀光劃過馬蹄和騎手脖頸又迅速消失在塵土中。
他們的動作精準得令人膽寒。
不戀戰。不追逐,每斬一刀就換一個位置,從不在一處停留。
西涼騎兵根本無法鎖定他們的行蹤,只能在一片混亂中不斷被放倒。
「砰——砰——砰——」
東岸的回回炮還在繼續發射。
火油罐在騎陣後段不斷炸開,將後續衝鋒的騎兵隔斷在了火線後方,無法與前方形成連貫的衝擊。
閻行騎在馬上,目光穿過戰場上的煙塵,落在陷陣營陣列中央那道一直未曾動搖的黑色陣線上。
他攥緊了手中的長矛。
五千騎兵衝了四輪,四輪都被頂了回來。
西岸只有四千步卒,卻像一根釘子釘在河灘上,怎麼拔都拔不動。
他帶出來的五千騎已經摺了將近一成,他們大多是跟著他多年的老卒,每一個都讓他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下令第五輪衝鋒——
河面上傳來密集的槳聲和船板撞擊河岸的聲響。
閻行猛地扭頭望向渡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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