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姜敘臣的手指攥緊了輪椅扶手,指節泛白,卻下意識側開頭,避開她的眼神,
“失眠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失眠需要這麼多用量?”米珂輕笑了下,“你是想自殺,又遲遲下不了決心吧?”
似乎是不喜歡如同犯人一般被逼問。
姜敘臣垂著頭,沉默了半晌,良久,才忽地輕嗤了一聲。
他抬眼,精緻而陰鬱的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眼底也透著冷,
“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這句話米珂的確無法反駁。
在他這裡,她不過是一個沒有邊界的私生粉,充其量還算他奶奶的租客。
但無論是哪個身份,都沒有過問他私事的權利。
“好啊,我的確沒有干涉你的資格,”
米珂緊繃的身體忽然放鬆了,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對著那隻藥瓶就開始拍,
“我發給你奶奶,她總有資格過問吧?”
姜敘臣這次準確無誤的攥緊了她的手腕,清醇的嗓音在那瞬間,低沉的染上了一絲危險的啞,
“你威脅我?”
“對啊,我就威脅你了,怎麼樣呢?”米珂歪頭,厭世的眸子在黑框眼鏡後懶洋洋地彎了彎,
“你猜林奶奶會不會立刻從清瀾院趕過來,抱著你哭?”
姜敘臣死死盯著她。
那雙眼眸裡有忌憚,有審視,還有一種被看穿後的惱怒。
他這次真的被氣得不輕。
他長這麼大,從小讀重點小學,貴族高中,家裡是書香門第,交往的是社會精英。
他真的頭一次見到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像一輛橫衝直撞闖進他家裡的大卡車,讓人無語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打又打不過,吵也吵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