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他緩緩鬆開左手,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
他又緩緩鬆開右手。
這一次,他完全靠雙腿站立在踏板上,胸腹輕貼著軟墊。
兩隻手懸空在身側,微微張開,像只試探著展開翅膀的雛鳥。
他站住了。
康復區裡安靜了一瞬。
護士小聲“哇”了一下,康復師也笑著點頭。
姜敘臣睜開眼,發現米珂竟然就笑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
原來她的個子這麼小,幾乎只到他的下巴。
“行啊姜敘臣,”米珂退後一步,歪著頭打量他,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跑馬拉松指日可待!”
姜敘臣扶著站立架,胸膛起伏,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下來。
他看著她,也慢慢地、很輕地笑了。
他在心裡小聲開口——
都是因為有你啊。
阿珂。
好想追趕你的背影,所以讓我一路熬到了現在。
......
米珂一直陪著姜敘臣訓練了一整個上午。
他不僅要做站立訓練,還要做上肢訓練,一場康復練習下來,他幾乎又是大汗淋漓,不剩一點力氣。
中午一起在病房吃過午餐,姜敘臣因為疲憊在病床上閉目養神,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米珂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臉上也揚起一抹淺笑。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背上帆布包,關門離開。
姜敘臣醒來是兩個小時後,看到空蕩的房間,他意識到米珂已經離開了。
很多人會有這樣的時刻,一場午覺睡醒,空蕩的房間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人,安靜的好像被全世界拋棄。
心臟空落落的,泛起巨大而酸澀的孤獨感。
上一次見面不過是兩個小時前。
。了念想點有始開又他,在現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