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孟惜蘭收了碗盤去廚房洗乾淨。
霍教授說著要睡午覺,就頭也不回地上樓。
一時間,客廳裡只剩下米珂和霍言庭兩人。
米珂有點尷尬,也不知道霍言庭被哄好沒有,只能狗狗嗖嗖地斜眼看他。
霍言庭瞥她一眼,哼笑一聲,抬步去了後院。
米珂咬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葡萄架稀疏的藤蔓灑下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霍言庭站在葡萄架下,眸光掃過院子裡潛移默化的變化。
該說清楚的總要去面對。
米珂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
“霍先生,昨晚的事,真的對不起。
今天這頓飯,沒有道德綁架您原諒我的意思,只是想......彌補您昨晚等我那麼久。”
霍言庭終於轉過身。
那雙黑眸沉得像兩口深井,日光落進去,連漣漪都激不起。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一聲。
“平時伶牙俐齒的,現在裝悶葫蘆使勁往我碗裡堆菜,就是你彌補的方式?”
米珂一怔,忍不住低聲反駁,“那不是當著長輩說話不方便麼,
就像兩個小孩兒吵架吵到家長面前要評理似的,
然後霍教授再跟你說幾句算了算了,大度一點,那不更像是道德綁架你了?”
“哦?”霍言庭往前邁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在葡萄架的陰影裡,
“那讓我爸打電話叫我必須回來吃這頓飯,就不是道德綁架了?”
米珂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石柱。
她仰起臉,清冷的桃花眸裡沾著幾分無措,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貓。
“那不然......怎麼辦嘛。”她心虛地辯解,
“我是個直女,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更不知道怎麼哄人高興,
這不是怕私下一直騷擾你,也會弄巧成拙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