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圖書館值班,林星辰坐在前臺手裡翻著一本書,眼睛卻總往三樓樓梯口瞟,這兩天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吃飯,正常上課,正常約會。
許若溪沒有再出現,陸時宴也沒有再提那天的事,可林星辰心裡總有一個小小的疙瘩,時不時冒出來刺一下。三年,許若溪喜歡了他三年,三年裡,他們一起上課,一起參加活動,他說的普通同學。
林星辰相信他,可自己還是會想,那三年有沒有哪個瞬間,他曾經動搖過,正想著手機震了,是他發的微信:“在看書?”
林星辰往三樓看了一眼——陸時宴正低頭看手機,嘴角微微彎著。林星辰:“在發呆。”陸時宴:“想什麼?”林星辰想了想,回:“想你。”
發出去之後,林星辰自己的臉都紅了,這人把她帶壞了,以前他哪會說這種話?三樓傳來一聲輕笑,很輕,但林星辰聽見了。
林星辰抬頭,陸時宴正看著自己,目光溫柔的不像話,然後他低頭打字,手機震了:“我在。”
就兩個字,林星辰看著這兩個字,心裡的那點疙瘩忽然就散了。是啊,他在,現在他在,以後也在,那三年,有什麼關係?
五點半,林星辰準備換班了,收拾好東西,正要上樓找陸時宴,手機忽然響了,陌生號碼,林星辰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林星辰嗎?我是許若溪。”林星辰愣住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不像那天在圖書館時那麼僵硬。
“有空嗎?我想跟你單獨聊聊。”許若溪說。林星辰握著手機,心跳漏了一拍,她問:“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許若溪笑了笑,“就是想聊聊,關於時宴的事。”關於他。林星辰沉默幾秒,“好。”她說,“什麼時候?”
“現在方便嗎?我在學校北門的咖啡廳。”林星辰看了看三樓的方向,陸時宴還在上面,不知道自己接到了這個電話。
“我……”林星辰猶豫了一下,“我問一下他。”“別。”許若溪打斷她,“就是單獨聊聊,你告訴他,他肯定不讓。”
林星辰沒說話,許若溪說的對,陸時宴肯定不讓,可越是不讓,自己越想去,有些事情自己想知道,關於那三年,關於陸時宴和許若溪之間,到底有沒有過什麼?
林星辰下了決定,說:“地址發我,我現在就過去。”掛了電話,林星辰深吸一口氣,上樓走到陸時宴面前,陸時宴正在看書,見林星辰上來,立刻合上書,問:“下班了?”
林星辰:“嗯。”陸時宴站起來,準備和林星辰一起走,林星辰忽然說:“那個蘇念晴約我吃飯,今晚就不跟你一起了。”
陸時宴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嗯,那你去吧。”林星辰看著陸時宴,心裡忽然有點愧疚,這是自己第一次騙他,可自己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我也去見你的追求者,單獨聊聊?
陸時宴送林星辰到圖書館門口,揉了揉她?頭:“吃完早點回來,給我發訊息。”林星辰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林星辰忍不住回頭,他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林星辰揮手,他也揮手,然後林星辰轉身,快步走向北門,心裡有點虛,有點慌,心裡有點不出的緊張。
北門咖啡廳,靠窗的位置,許若溪坐在那兒,面前放著一杯美式。看見林星辰進來招了招手,林星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喝什麼?”許若溪問,“我請你。”林星辰說:“不用了,有什麼事,你說吧。”許若溪看著林星辰,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面時一樣——溫柔,優雅,無懈可擊。可林星辰總覺得那笑容少了點什麼。
“你很緊張?”許若溪問。林星辰沒說話,許若溪低頭攪了攪咖啡,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頭,看著林星辰,說:“我輸給你了,你知道嗎?”
林星辰愣住了,許若溪繼續說:“我喜歡他三年了,三年裡我表白了兩次,他拒絕了兩次,我以為他只是不喜歡談戀愛,所以我等,我以為總有一天他會看見我。”
許若溪頓了頓,苦笑了一下,“可從他看見你,才三個月。”林星辰不知道該說什麼,許若溪看著林星辰,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那天在圖書館,我聽到了他說的話。”許若溪說,“他說‘我喜歡她,就夠了’我從來沒見過他用那種語氣說話。”
那種語氣?什麼語氣?許若溪像是看穿了林星辰的疑問,繼續說:“他平時對誰都是淡淡的客氣,疏離,有禮貌,但永遠隔著什麼,可那天他說起你時,那種隔著的東西沒了。”
許若溪看著林星辰,目光復雜,“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林星辰搖頭,許若溪笑了,笑得有些苦澀:“意味著他從來沒那樣對過我,意味著我三年,比不上你三個月。”
林星辰沉默著,心裡有什麼東西,酸酸的,又軟軟的。許若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她繼續說:“我叫你來,不是想為難你,就是想看看,他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最後,她嘆了一口氣,“也沒什麼特別的,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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