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氣悶，沒憋住大逆不道的脫口而出，“爹的恩情，讓他自己還啊，做什麼犧牲我這個兒子的後半輩子”。
方夫人聽愣了，猛的站起身來，音量拔高，“你說什麼！”。
“你膽敢再跟我說一遍！”。
方少陵語塞，也知道自己失智了，可說的都是大實話，讓他收回來，他不太想。
倔強的梗著脖子，“娘，恩情可以用旁的東西還啊，沈家在青城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想來也不屑於挾恩以報”。
方夫人心口一堵，“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胡來”。
“你給我聽著，你屋子裡那姑娘要麼立馬送走，要麼好好藏著，讓她給我擺正自己的位置，別逼著我親自動手”。
方少陵的臉瞬間黑了，“娘，您一定要這樣嗎？”。
方夫人語氣加重道，“哼！便是沒有流雲，我也不可能讓這樣一個身世不祥的人為你的正妻”。
“你給我趁早打消了那點心思”。
丟下幾句話的方夫人抬腳便離開了，沒給人回絕的機會。
方少陵臉色難看的回到自己的東院，廊下的人正在餵魚。
自打她來了，這魚一天天肥起來，這會兒一個頂倆。
凌鳶一顆一顆朝著湖裡丟著魚食，百無聊賴。
方少陵腳步輕快的走近她身旁，調侃道，“還喂呢，都胖一圈兒了”。
凌鳶動作一頓，沒有回頭，神色懨懨的撩開食盒。
誰懂人醒來後腦袋空空的憋屈，陌生環境下的無力。
她倒是沒覺得驚慌，只是著實煩躁，過往一片白茫茫，像缺了大口子的黑洞。
“今天醫生過來檢查，說我身體己經痊癒，藥都不用繼續喝了”。
方少陵知道她什麼意思，選擇避而不談。
“那是好事，正巧後天青雲觀賴道長雲遊回來，可要一塊兒去看看，就當散散心了”。
凌鳶沒什麼情緒的扭過頭，定定看著他。
“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如今沒有記憶，無以為報，只能來日再還”。
方少陵繼續裝聾作啞，顧左右言它，“不必，舉手之勞，也是你與我有緣”。
“那便確定了？後天一早啟程？”。
“對了，今天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人準備”。
“或者，你病才剛好，清淡點的？”。
凌鳶面無表情，繼續盯盯，“我明天就回沈城，你說過是在那裡撿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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