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傻眼了:他不是這個意思啊!他不想鬧大啊!他只是想以此為藉口好拿捏大娘子而己啊。
可一口唾沫一個釘,他又拉不下那個臉彎不下那個腰說軟和話。
只狀似生氣的丟下一句似是而非的什麼,“並非此意,你不可理喻“,便拂袖而去。
屋內的嗷嗷聲一聲高過一聲,大娘子的整顆心像是被浸泡在冷水裡,一點點下沉,發寒。
眼睛木愣愣的盯著門口,“他一句都沒問如兒”,更別提進去瞧上一瞧。
她在家時比不得姐姐受寵,嫁人後比不得妾室受寵,生的孩子裡,寄予厚望的兒子被親爹教養得刻薄寡恩,原本貞靜賢淑的女兒被老太太趁機奪了去,才不過一兩年的功夫便待她淡漠疏離,不甚貼心。
都瞧不上她這個母親,日常不見過來,來了就是一肚子的說教。
她其實不是什麼都不懂,她只是難得糊塗,知道有些事不能也不願看的太清楚,那樣是會過不下去的。
劉媽媽一首不認為自家姑娘蠢,不過是大智若愚,不忍將事情摸得太透。
這還是少見她這般低迷頹然,嚇得立馬進屋把嗷嗷哭的孩子抱出來遞給她。
大娘子接過孩子,見她也不哭了,紅紅的鼻尖,嘟嘟吐泡泡的小嘴巴,小兔子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上頭還掛著幾滴水珠子。
大娘子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就這麼愛哭,嗓子也不見半分沙啞”。
劉媽媽瞧她緩和了也跟著鬆口氣,笑著誇讚道,“咱姑娘生得格外靈氣逼人,老奴我見過那麼多孩子,這還是頭一次遇上如此得天獨厚的呢”。
這話看似有吹捧嫌疑,實則含金量足足,沒有一點虛假成分。
這娃娃長成了真不定如何出挑,完全就不像是大娘子同主君能生出來的。
雖說二人容貌不差,可也屬實不到這個地步。
劉媽媽有時候就覺著莫不是隨了盛家上一任的那位探花郎?
據說很是驚豔絕倫,勾得彼時的勇毅侯府獨女不惜以權壓人威逼利誘也要強嫁。
大娘子輕輕搖晃著懷裡呼吸漸漸均勻的閨女,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回到床上,拉好被子。
“準備筆墨,我得給家中傳信”,是她想左了,滿以為婚姻結兩姓之好,不論為著孩子還是為著自己的安穩生活。
她願意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一家子生活,家和方得萬事興,夫妻總有能磨合好的時候。
如今看來卻是忍一時忍者神龜,退一步人家蹬鼻子上臉。
窩窩囊囊的反而成全了別人拿捏她的底氣,泥人還有三分性呢,真當她下嫁就成了便宜倒貼她家的不成。
如今吃著她家的紅利都尚且敢這麼明目張膽理首氣壯的欺負她,日後真捧他上去了還不定如怎麼個壓榨法呢。
壽安堂,老太太聽著葳蕤軒的熱鬧,眸光在不遠處的紗簾上一掃而過,沉吟著也不說話。
房媽媽自動接收訊號,嘆道:“大娘子不懂變通,那林氏又貫會小意溫柔體貼入微的做戲,想來主君也為難”。
老太太這才緩緩接腔:“是啊,小小一個滿月宴,即便是讓一讓又如何,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鬧開了對誰能好了去?”。
“這還有長柏跟華兒在呢,大娘子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明火執仗不顧大局,著實是有些衝動不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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