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時隔將近半年的時間,終於見到了他的丈夫,可又一次的並肩而行卻是讓她熟悉又陌生。
納蘭淳雪?正位皇后之下第一席,跟著是嫻妃,對面是高貴妃,跟著是嘉嬪,純嬪……
一身金黃色的吉服袍?,繡?有八團五爪金龍?,外罩?一層石青色八團夔龍紋吉服褂?,配以明黃絛朝珠、金約、領約。
華貴的墊子頭上鑲嵌有一顆二等東珠,與皇后頭頂那顆一般無二,保和殿內燭火通明,大柱上的盤龍紋清晰明瞭,也叫她通體的規制被一覽無餘。
納蘭淳雪感覺自己整個人重了好多斤,坐下就不再想動,除卻例行敬酒,幾乎不發一語。
皇上的日常慰問過後,便是歌舞昇平,大殿中央的蓮花臺上演了一齣又一齣節目,眾人觥籌交錯,竊竊交談……
突然間,殿內燈光一暗,一女子出現在臺上,妝容精緻清新,梳得一絲不苟的小兩把頭上掛著兩個小鈴鐺,皇后最常用的絨花點綴其間,身上乃最普通卻又明顯屬特意定製的宮女裝。
魏瓔珞俏生生站立其中,表演了一齣民間戲法,大變乳白鴿,好看的花束在她的指尖靈活跳躍,一塊兒小小的帕子飛在空中來去自如。
最後碎裂散開鋪落到地面,書寫出萬壽無疆西個字,姑娘笑靨如花,灼灼目光不經意間對上悠悠飲酒的弘曆。
納蘭淳雪一下樂了,就是不知道這場表演代表長春宮,還是……她自己。
不過眼下也無從計較,這樣的場合只能代表她自己,帝后一體,皇后丟不起這個人,皇上更丟不起。
高貴妃不滿魏瓔珞搶風頭,加上最近被這橫行霸道的小宮女好幾次懟得下不來臺,對她的忍耐力己到極限。
“喲~這又轉又跳的是在做什麼?皇后娘娘安排的果然非同凡響,叫咱們也是見了世面了”。
“以往只聽聞皇后娘娘在自己宮中跳跳洛神舞,不想這長春宮的小宮女也能這般多才多藝,深得真傳”。
前不久宮中的貴妃醉酒,皇后洛神,可謂讓後宮中人大飽眼球。
不過皇上都沒搭理就是了……
話音剛落,好幾個嬪妃沒忍住捂嘴笑起來,太后輕飄飄瞥了眼皇后,心底無聲搖頭,不中用了。
大臣們似有若無的跟著打量,隨即轉向富察家的人,首把富察家的代表盯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綠,宗親命婦們同樣眼神隱晦,暗自斟酌。
皇后的梨花妝白了又白,一點硃紅都拯救不了她此刻顫抖的指尖,她是真不知道魏瓔珞會登臺獻藝,只聽她說會替她請來皇上,便默許了她私底下的操作。
未曾料到會以這種方式求寵,之前讓她在長春宮跳舞,放風箏吸引皇上過來,那還尚在可控範圍內,但現如今……
她不知道,爾晴倒是知道,還給魏瓔珞大開了方便之門,明玉也被魏瓔珞得勢張狂後報復吃了不少委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對魏瓔珞的操作視而不見,並未上報提醒。
弘曆面色沉沉看了高貴妃一眼,後者癢癢的住嘴,可眼神依舊挑釁。
還沒能恢復妃位的純嬪不能不管,跳出來打了兩句圓場。
“皇后娘娘待下一向寬和,也是憐惜這個小宮女頗多,不想輕縱了她如此大膽,今日想來也是自作主張,高貴妃莫要聽風就是雨的才好”。
“更何況今日這樣的大日子,一個宮女罷了,出來跳跳舞博人一樂也不打緊,貴妃娘娘何必上綱上線的掃人興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