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要自由,她還青春正盛,不想在這個西西方方的地方無聲枯萎。
可她很清楚,離了長春宮,她就是一個死,當年沒能落到實處的杖刑,不過是皇上給少年妻子最後的情面。
時至今日,她後不後悔的己經不重要了,娘娘從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朝隕落。
後宮嬪妃她當初幾乎都得罪了遍,若非翊坤宮壓制,公平公正,她跟娘娘怕是早成了紫禁城一縷亡魂。
即便如此,娘娘有富察家護著尚算安穩,她卻不是,大大小小的報復無孔不入,宮裡要收拾她一個宮女,細碎又不著人把柄的功夫都數不過來。
漸漸的她便有再多心氣,也沒了……
不是沒想過另謀出路,比如為嬪為妃,事實上這是她最初入宮時就生出的一個隱秘暢想,而後才剛要實施,就成了妄想。
靜妃抬起手,想要如常撫摸她的臉頰,可到了中途卻又無力落下。
最後生澀問道,“為皇上后妃可好?“。
魏瓔珞抿緊唇瓣,想首言打破她的幻想,但話到嘴邊,“……奴婢聽娘娘安排”。
靜妃召見了和敬公主,她有自知自自明,皇上大機率不會再想聽她說話了,可若女兒的話……
很快,嫁入科爾沁,卻於京中建立公主府的和敬公主入了宮,首先拜見的是翊坤宮。
“給皇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納蘭淳雪看著她旁邊的小男孩兒,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去吧,讓孩子見見她的外祖母”。
和敬公主沒耽擱,帶著孩子前往長春宮,那個她從哥哥去後就少有再入的地方。
全不復當年的繁花似錦,院子裡的梔子花都隱隱衰敗之相。
宮人們不見喜色,規行矩步全是陌生面孔。
十幾年過去了,她的額娘生出鬢邊霜華,“女兒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小小孩也規規矩矩行禮,奶聲奶氣叫人心裡軟乎乎的。
靜妃神情恍惚的看著女兒,依稀間還能窺出幾分幼兒時的模樣。
只是在觸及她平靜的面容,以及無波無瀾的眼底的時候。
很突然的一瞬間,心像破開一個口子,麻木而又空洞。
再說不出一句話來,“……你……可還好?”。
和敬公主不卑不亢,“女兒很好,多謝額娘關懷”。
接下來的短暫交流中,公主有問有答,不問不答,除卻敬意再無其它。
富察容音的那個要求,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送走了女兒,她挺了大半輩子的脊樑骨徹底坍塌。
一個人回到了屋內,交代誰也不見,包括魏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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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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