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坐著人家的馬車,黛黛讓接了帖,三天後考試結束,兩姐妹又一次早早起身洗漱。
貢院門口重現三日前的盛況,只是這次多了些門戶己經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擲千金包下整條街,紅燈籠高高掛起,一路璀璨,像是確定中了在慶祝一般。
當然,也有的左手提著薄荷葉,右手拿著針樹枝,口中還不忘含一口酒,對著出來的自家兒郎首接就是一陣噴,說是清掃疲憊。
黛玉緊緊抱著黛黛的胳膊,瑟瑟發抖,“二姐姐~這……是個什麼理兒?”。
黛黛也想瑟瑟發抖,“不知道啊……”,咱也沒經歷過不是。
兩小隻沒見過世面的小卡拉米抱團取暖,看得跟著來的張嬤嬤很是好笑,解釋道:
“二姑娘三姑娘有所不知,這啊乃常態,天南海北的風俗不一,自然言行舉止多是稀奇,什麼樣的情況都會有”。
“像是先帝爺在位時的最後一場,一位六十來歲的考生,再結束出來後抱著門口那獅子好一頓……親熱”。
黛玉聽得雙目發首,“那後來可是中了?”。
說到這個,張嬤嬤表情複雜一瞬:“中了是中了,就是……人也瘋了,開榜進士及第那日,那人據說當場暈厥,醒來後癲癲的,光傻著笑了”。
黛玉小嘴巴微張,“……竟是如此嗎?那也太可惜了些”。
張嬤嬤不覺感慨,這事兒每年都有,常看常新:“甭管寒門子弟或販夫走卒,有了機會都渴望出人頭地,讀書許是他們最近的路子”。
“願傾盡所有也大體能理解,磕破頭都想入了官場揚眉吐氣,改換門庭”。
“這啊還只是冰山一角呢,兩位姑娘改明兒開榜了過來,榜下捉婿才最是熱鬧”。
這事兒兩個黛是聽過的,就是沒親眼見過,不過兩人沒再說什麼,若有可能,不論手段如何,誰都想跨越階級,而不是困宥在原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想往上爬並不丟人。
林知遠扛著包袱雄赳赳出來,看上去狀態不錯,身上瞅著有些灰撲撲的,但精神頭抖擻。
林大林二雙雙招手示意,“少爺,這兒~”。
林知遠剛收包的時候吃了最後兩塊竹葉青,眼下正值藥效發揮,格外耳聰目明。
一下就注意到巷子口的自家馬車,咧開的嘴角像個傻大膽。
黛黛跟黛玉也先後下車迎了上去,卻是在雙方將近十來步的地方生生頓住。
黛玉還好,她的毒嘴巴分人,一般情況下護短得厲害,且本身道德感比較強。
但黛黛不是,她比較沒素質,瞬間一蹦三尺遠,誇張的捂著鼻子看著對方,“大哥哥,你這是掉茅坑裡了?都醃入味兒了”。
林知遠笑容凝固,不等他拿出有力反駁,黛黛繼續沒禮貌的咋咋呼呼,“哦~我知道了~你果然倒黴體質,得了臭號”。
林知遠面無表情。
黛黛嫌棄的甩甩小帕子,上前圍著林知遠指指點點,“咦~嘖嘖嘖……咦~嘖嘖嘖~大哥哥,對著茅坑進食是個什麼感覺?”。
林知遠的臉逐漸扭曲。
“可是銷魂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