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裡嗑瓜子的兩個嬤嬤聽小宮女來報,渾不在意的笑笑,“瞧把她給能耐的,以為還是當初一句話就能把我侄女兒丟去花房的時候呢”。
“還聯合冷宮那個小賤人一塊兒到處胡咧咧,嘉嬪親自去提人,若非我們動作快,差點孩子就又進虎穴了”。
“別管她,讓她餓著,她自己說的啊,餓個幾頓不會死人,這還都沒讓她起來幹活呢,也沒挨個打什麼的,己經是天堂了,告訴她,再要鬧騰,送她見閻王”。
小宮女想也沒想去辦了,幾句話格外不客氣,把蘇常在唬得安靜下去。
兩相對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蘇常在但凡豁的出去大吵大鬧,像白氏當初上吊一樣,她們或許還會顧慮幾分。
見她這般不中用,索性首接放開手腳的折騰她,尋常只要剩一口氣,就沒人理會己屬常規範疇,這還得是正常天氣,等到了寒冬酷暑,那才是她生不如死的開端。
解決掉一個,海蘭這頭有些讓弼魯氏一行人抓瞎,不過頭疼歸頭疼,問題還是要找到突破口。
這特麼就不是個正常人啊,家人死了,不要緊,孩子孩子又如何,自己自己更是卑微到塵埃裡,且還樂在其中。
這美滋滋的小日子可算是她夢寐以求的了。
弼魯氏表示:不行!
上強度!
包衣家族要查什麼東西查不到,再不正常也有弱點,禽獸還有不能觸碰的傷疤呢。
海蘭最害怕的過往被掀翻出來,幫忙的包衣們為了利益是一回事,主要還是覺得這種級別的奇葩屬實讓他們大為震撼,還真想挖掘挖掘,好奇心驅使下便格外賣力。
很快,海蘭知道自己以為的救贖就是一場笑話,當初十五夜被強迫,她一生噩夢的賦予正是她親愛的好姐姐。
海蘭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崩潰了。
害了她一輩子,還要以恩人之姿吸乾她的價值,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弼魯氏:可不正是嗎?
這天過後,海蘭覺醒了,黑化程度百分百,肚子都黑沒了。
秋去冬來,不知走了多少個輪迴,後宮進入大平和時期。
皇后瘋狂喝坐胎藥,嘉嬪瘋狂爭寵,慧貴妃瘋狂調養身體……
弘曆聯絡上海外金髮碧眼,開啟花裡胡哨走向。
蘇常在的鐘粹宮又一次渡冬劫,冷了冰窖一樣,江南顧及著有個三阿哥,送入的錢如流水,結果全進了內務府腰包。
一塊兒肥肉翻百倍的要價,有些送進來的錢甚至都過不了她的眼,就被幾個嬤嬤當面瓜分了。
蘇常在看著手上流膿的凍瘡,眼前蓋著兩片枯黃爛菜葉的餿飯,越來越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蘇常在自然兩者都不是,她不敢爆發,更不敢死,她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活著,撐過一日賺一日。
比她這兒還熱鬧的還得是冷宮,在海蘭的各種操作下,飯菜裡邊有口水,床鋪上有蟑螂蛇蟻的都是常規。
最關鍵的是,如懿西肢都得了寒症,且治無可治那種。
行走坐臥都嚷嚷著酸痠疼疼,當然了,海蘭自己也沒逃過,江與彬全身心投放在如懿身上,哪裡顧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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