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聽完高貴妃連珠炮的發言就知道事情大發了,剛才她急於幫皇后要回宮權,確實有些言語不當欠考慮。
她也是正常宮鬥思維,鬼知道高貴妃會當場掀桌子,這麼一來,那難堪的就只能是她們這一派了。
畢竟人家話說得是難聽了點兒,卻在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句句都是大實話。
高貴妃敢這麼勇猛是有根本原因的:皇上對皇后的態度。
外加她佔著理,也不在意家人生死,她巴不得那群賤人全死光光。
她娘至今不得入高家祠堂,那些族人,一個都不無辜!
若不是還有一個同胞哥哥在,她都想提著大馬金刀殺穿整個高氏。
母親死前受盡折辱也要保下她,將她打暈藏在木桶中,醒來就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納蘭淳雪恍恍惚惚牽著晚晚的手走出長春宮,一路上神神叨叨的嘟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高貴妃她……她這是不要命了嗎?”。
晚晚沒說話,平心而論,皇后確實不大稱職。
上孝太后,下育皇嗣,統轄六宮,輔弼帝政,邸承宗廟,外社宗婦,維護皇室與世家貴族及藩部穩定,這些正經事兒她是一樣沒幹。
不得嬪妃臣服也是理所應當,倘若上頭這幾項她能做到其中一項,也不至於在高貴妃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
就一點,明玉當眾給高貴妃甩臉子,怒目而視,這便是送上門的實打實罪名。
皇后輕描淡寫,那態度完全把後宮嬪妃當腳底下的螻蟻,別說高貴妃,今日在長春宮的任何一個妃嬪恐怕都有些疙瘩。
你一個皇后,不說絕對的公平公正,起碼錶面功夫好歹做做啊。
當然,高貴妃貌似也不是啥好鳥,狠起來是真狠,性情暴戾,動輒非打即罵。
反正,兩人都不好惹,沾上了就是一身晦氣。
晚晚拍拍她的手,“無妨,皇上自有決斷,想來很快便能平息下來”。
弘曆其實沒有決斷,他來找晚晚大吐苦水了。
“貴妃……權欲心強,又慣被仇恨矇蔽雙眼,做事顧頭不顧腚”。
“皇后……私心過重,又常以自我為中心,她……她好似的確不太適合做一個正室”,更遑論為君王身側。
高氏年幼遭罪,傷痕一首未曾消退半分,反而隨著站的位置越高而愈演愈烈。
容音的言行舉止都是一個妾室的規制,也不明白富察家好端端的大家嫡女,究竟是如何教養的。
“兩人都是一碰上事就不管別人死活的性子,朕……為難啊”。
晚晚:“……”。
就……萬萬沒想到,最終受傷害的會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