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三十分。
江誠站在山坡上，居高臨下，俯瞰整個班萊寨子。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把插進地面的刀。
周關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沉默著，像一尊石像。
夏莉站在他右手邊，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眼睛死死盯著寨子的方向，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
“江少。”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在發抖，“讓我——”
“等。”
一個字。
不重，但有一種讓人閉嘴的分量。
夏莉咬住了嘴唇，沒再說話。
江誠的目光落在寨子上。
王勝那邊的聲音傳來：“江少，我己經在樹上了..”
“好，泰蘭德那邊派過來的人己經翻過斷崖了。”
“收到！”王勝小聲的說道。
察欽的人正在走進寨子。
他們走得很慢，很疲憊。
走了一天的山路，腳底板都磨出了泡。
“他媽的，察欽非要走這條破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罵罵咧咧，把AK往肩上甩了甩，“這破地方連個女人都找不到。”
“少廢話。”後面一個扛著輕機槍的瞪了他一眼，“到了寨子就能歇了。坤推的人己經被堵死了，今晚幹完這票，回去想怎麼歇怎麼歇。”
他們走進寨子，三三兩兩地靠在牆根，點菸，喝水，揉腳。
有一個傢伙甚至把槍靠在牆上，解開褲子撒尿。
“崗哨呢？”扛機槍的喊了一聲，“放兩個人上去。”
“放什麼放啊……”有人嘟囔，“這破寨子連條狗都沒有，坤推那幫孫子被堵在中間那棟樓裡，動都動不了。誰他媽會來救他？”
幾個人笑了起來。
“也是。坤推那狗日的，這次死定了。”
王勝蹲在樹上，把準星對準了左邊二樓的機槍位。
那個扛機槍的傢伙剛上了二樓，把槍架在窗臺上，點了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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