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籃球賽，你會來看嗎？”遲晝忽然轉開話題。
“應該會。”江汐說，“林昭昭說要來加油。”
“那你呢？”遲晝轉過頭看她，“你來嗎？”
江汐愣了一下，點點頭
“來。”
“好。”遲晝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很快又恢復平靜。
那之後，江汐來看訓練的頻率高了些。她依舊坐在角落，依舊安靜，但遲晝發現，她會在他進球時微微點頭，會在戰術配合成功時眼裡閃過笑意，也會在他講解戰術時不自覺地認真傾聽。
像某種無聲的默契，在秋日籃球場上悄然生長。
秋日的陽光己經褪去夏日的毒辣，變得溫煦宜人。
蕪城二中的籃球場上，高二年級小組賽進入白熱化階段。一班在遲晝近乎冷靜到殘酷的戰術排程下，以全勝戰績挺進八強。
最後一場小組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場上場下都是一片歡騰。隊員們互相擊掌擁抱，汗水在夕陽下閃著光。
看臺上，一班的支持者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江汐和林昭昭坐在老位置，看著下面被隊友圍住的遲晝，他依舊沒什麼誇張的表情，只是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周溫今天那個三分絕殺太厲害了了！”林昭昭激動地抓著江汐的手臂，“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一面！”
“看到了。”江汐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場上那個7號身影。他正彎腰撿起地上的籃球，手臂肌肉線條在夕陽下顯得清晰而有力。
人群漸漸散去，隊員們開始收拾東西。江汐和林昭昭也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下看臺，一個身影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正是剛剛林昭昭提到的周溫。
他顯然剛擦過汗，但額髮還是溼漉漉的，臉上帶著運動後特有的紅暈。
看到江汐，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侷促。
“江汐，”周溫清了清嗓子，“能……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林昭昭立刻反應過來，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說：“哦~那我先去小賣部買水，汐汐你慢慢聊啊！”說完還衝江汐擠了擠眼睛，一溜煙跑開了。
江汐有些無奈，但也不好拒絕，便跟著周溫走到球場旁邊那棵老槐樹下。這裡相對安靜，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怎麼了？”江汐問。
周溫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江汐，下週我們就要打半決賽了。如果如果我們能一路贏下去，拿到冠軍。”
他頓了頓，眼睛亮亮地看著江汐：“如果我們拿到冠軍，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江汐完全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周溫會突然表白，更沒想到他會用籃球賽的成績作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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