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字很平靜，黑色宋體，不大不小，安安靜靜地躺在白色的對話方塊裡。
江汐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那一瞬間，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然後猛地加速，比剛才跑八百米還快。
對話方塊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林昭昭的回覆：“我去問問！！！”
然後她的私聊就炸了。
“汐汐汐汐汐汐汐汐！！！遲晝問你！！！他問你！！！你要去嗎！！！你去我就去！！！你不去他也不去！！！這不明擺著嗎！！！你去不去啊快說啊急死我了！！！”
林昭昭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感嘆號一個比一個多，滿屏都是那種抓心撓肝的急切。
江汐看著那滿屏的感嘆號，慢慢坐起來。
被子滑落下來，露出她滾燙的臉，還有她亂成一團的頭髮。
她低頭看著手機，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遲晝：江汐去嗎
然後她打字。
“去。”
就一個字，沒有標點，沒有多餘的解釋。
傳送。
一秒。
兩秒。
三秒。
遲晝：那我也去。
群裡瞬間沸騰。
宋堯光發了一串問號，又問“這對話順序是不是哪裡不對？？？”陳志新發了一個省略號，林昭昭發了一串“哇！！！”
然後是宋堯光的追問：“不是，你們倆什麼情況？為什麼你去他就去？這邏輯我怎麼沒看懂？”
然後遲晝回覆他：“你不需要看懂。”
然後是宋堯光的一串問號。
江汐把手機扣在床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膝蓋骨硌著額頭，能感覺到那裡的皮膚下面就是骨頭。她想起昨晚夢裡那些畫面，那些畫面比現實更大膽、更放肆、更……
她想起自己剛才打出那個“去”字時，手指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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