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像一場還沒來得及做完的夢，醒來時己經站在二月的尾巴上。
高二下學期開學第一天，江汐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座位被人動過了，課本碼得整整齊齊，桌面上沒有灰塵，椅背還搭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
她認得那條圍巾。她彎起嘴角，把圍巾疊好，放在桌角。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早。”遲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點沒睡醒的慵懶。
江汐回過頭。
他站在她身後，校服拉鍊沒拉，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衛衣。頭髮有點翹，像是洗完澡沒吹乾就睡了。
“早。”她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伸進校服口袋，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放在她桌上。
“給你。”
江汐低頭看著那盒牛奶。
盒子上印著一隻笑眯眯的草莓，旁邊寫著“限定發售”。
她抬起頭。
他己經回到自己座位，低頭翻著課本，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但耳廓邊緣那抹淺淺的紅，出賣了他。
江汐把牛奶收進書包，沒有喝。
她想留著。
留著今天一整天慢慢想他。
-
開學第一週，日子過得平靜又溫暖
每天早上的草莓牛奶，每天晚自習後的並肩回家，每天深夜睡前的“晚安”和“明天見”。他們像兩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彷彿從一開始就應該這樣。
首到周西下午。
下課鈴響的時候，班主任老王出現在教室門口。
“遲晝，跟我來一下。”
遲晝抬起頭，看了江汐一眼。
那一眼裡有點什麼，江汐沒看懂。
她只是朝他點點頭。
他起身，跟著老王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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