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羽絨服上有風塵僕僕的味道，有深夜的寒氣，還有一點點熟悉的、屬於他的氣息。他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江汐愣了一秒，然後慢慢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很重。
“對不起。”他低頭，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悶悶的，沉沉的，“我來晚了。”
江汐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那個女生，”他說，“叫陳夢君，跟我一個班的。從開學就纏著我，我跟她說過我有女朋友，沒用。今天我在做實驗，手機放在桌上，她偷偷接了。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但不管她說了什麼，都不是真的。”
江汐還是沒說話。
他有些慌了，鬆開她一點，低頭去看她的臉。“你不信我嗎？”
江汐抬起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和那一點倔強的神情。
“我信你。”她說。
遲晝愣住了。
“我信你不會。”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從始至終，我都信你。”
他看著她，眼裡的慌亂慢慢化開，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柔軟的東西。
“那你怎麼不回訊息呢？”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委屈。
江汐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她說，聲音更輕了，“因為那個女生接了你的電話。因為她可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因為她可以在你身邊，可以碰你的東西，可以做那些只有我才能做的事。”
她的睫毛顫了顫，抬起頭，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會。我相信你。”她說，“但我還是會難過。因為”
她沒有說完。
但他懂了。他伸手，把她重新拉進懷裡，抱得更緊。“對不起。”他說，“以後不會了。”
江汐沒說話，只是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風吹過來，很冷，但他的懷抱很暖。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撩人的笑意
“那……如果女朋友不生氣了，能不能下樓看看自己的男朋友？”
江汐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他。
“我己經下來了。”她說。
“我是說，”他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剛才你站在樓上，我在樓下。那是遠距離。現在你在我懷裡，這是近距離。”
江汐眨了眨眼。
“既然女朋友不生氣了，”他湊得更近一點，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癢癢的，“那能不能讓我多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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