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目前判斷生前溺死還是死後拋屍的,最可靠的手段。”
李偉愣愣地看著陳默,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學生,而是一個從業多年,經驗老道到可怕的法醫專家。
他提出的每一個觀點,都邏輯清晰,讓人無法辯駁。
“我……我立刻回去申請複檢。”李偉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拿起檔案袋,轉身就走,腳步顯得有些倉促。
他需要立刻把這些驚人的發現,報告給趙局長。
走到樓梯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陳默己經重新戴上手套,拿起了手術刀,彎下腰,繼續著他剛才未完成的“練習”。
地下室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李偉忽然覺得,那不是一個人的影子。
那是一把刀的影子。
一把即將劃破濱市所有罪惡與迷霧的鋒利手術刀。
……
李偉幾乎是一路疾馳著衝回市局的。
那輛老舊的桑塔納被他開出了賽車的架勢,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陳默最後說的那幾句話。
勒痕、乾淨的指甲、矽藻檢驗……
他甚至來不及回自己的辦公室,就揣著那個檔案袋,再次敲響了局長趙東來的門。
趙東來正在批閱檔案,看到李偉火急火燎地衝進來,眉頭微微一皺。
“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子。”
“局長!”李偉顧不上客套,他將檔案袋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因為激動,呼吸都有些急促,“王建利的案子,有問題!大問題!”
他將陳默的分析,幾乎是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趙東來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凝重。
他拿起那幾張屍體照片,戴上眼鏡,湊到檯燈下,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李偉粗重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滴答”走動的聲音。
“皮下出血點……組織液變化……”趙東來喃喃自語,他雖然不是法醫出身,但多年的刑偵工作經驗,讓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些詞彙背後所代表的可能性。
“矽藻檢驗,”他放下照片,抬頭看著李偉,“這個東西,你有多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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