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來的！
這個資訊，讓觀察室裡的李偉和陳默對視了一眼。
“他讓你做什麼？”
“他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找機會做掉李剛……”胡強哆哆嗦嗦地說著著，“李剛是我們這裡的常客，我認識他……一開始我不想接這個活，但是我最近欠了點賭債，正需要錢，而且他用我的家人威脅我……再加上他在道上心狠手辣的名聲，我就怕了……最後我沒辦法就接下了這個活。”
……
審訊室裡的燈光將胡強的臉照得慘白，他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交代，像是一場潰堤。
一旦開了口，剩下的便是一瀉千里。
“豹哥……是怎麼找到你的？”李偉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冷靜，不帶一絲情緒。
“是……是透過我一個遠房表哥介紹的。”胡強的聲音依舊在發抖，“我表哥在省城道上混，欠了豹哥的錢，豹哥就找到了他，說只要他幫著辦成一件事，賬就一筆勾銷，我表哥不敢自己幹，就想到了我，跟豹哥說我在歌舞廳當保安，認識三教九流的人，方便下手……”
“他讓你怎麼做？”
“他說，讓我找個機會，弄死李剛。”胡強努力地回憶著，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他說，到時候他會安排一個人在場子裡，讓他設法引起李剛與其他人的衝突，把事情鬧大，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讓我趁亂下手。”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胡強猛地搖頭，“豹哥沒說，他只說那個人會自己找機會，事成之後，讓我找個由頭，把責任都推到一個叫劉勇的小混混身上，還給了我劉勇的資料，說他脾氣爆，愛惹事，是最好的替罪羊。”
李偉和觀察室裡的陳默對視了一眼。
一個完整週密的殺人計劃，清晰地浮現在他們眼前。
省城的“豹哥”是策劃者，胡強是執行者，劉勇是被選中的替罪羊，還有那個隱藏在後面製造混亂的人。
一環扣一環，分工明確，目的性極強。
這是一場經過精心設計的，專業的“清除行動”。
“你和豹哥在哪裡見的？”
“就在我們歌舞廳後面的巷子裡，一個星期前。”
“他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西十多歲，中等個子，有點胖，肚子挺大的，說話是省城口音，脖子上戴著一條很粗的金鍊子……對了，他左手的小拇指，好像斷了半截，戴著一個金的假指套。”
斷了半截的小指。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體貌特徵。
“他怎麼把錢給你的？”
“現金，用一張《濱市晚報》包著，扔給我的。”
審訊一首持續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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