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墜落撞擊。”
陳默將鋼筆從半米高的地方鬆開，讓它自由落體，筆尖朝下，垂首撞擊在棉布上。
“啪”的一聲輕響。
這一次，墨水從筆尖處噴濺而出，在棉布上留下了一箇中間顏色深，邊緣有不規則毛刺狀擴散的墨點。
“這個……有點像了！”姜雪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立刻將高速攝像機拍攝下的畫面，在電腦上進行慢放。
畫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筆尖接觸棉布的一瞬間，筆膽內的墨水因為巨大的慣性，向前衝擊，從筆舌和筆尖的縫隙中，形成一股帶有壓力的噴射。
“就是這種形態！”陳默也很肯定。
“白薇死亡前，與兇手發生了肢體衝突。兇手很可能將她推倒或者按倒在床上，而那支鋼筆，就放在兇手上衣的口袋裡，隨著他身體的劇烈前傾，鋼筆從口袋裡掉出，筆尖朝下，正好砸在了白薇的睡衣袖口上。”
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墨點，在陳默的腦中，己經還原出了一幅生動的犯罪畫面。
姜雪在一旁記錄道：“英雄100型鋼筆，墜落撞擊，噴濺式漏墨，形態相似度百分之七十。”
接下來，他們用同樣的方法，對剩下的二十多種鋼筆，逐一進行實驗。
這是一個枯燥而繁瑣的過程。
但陳默和姜雪，卻做得一絲不苟。
他們知道，這片小小的墨跡，很可能是刺向那個副廳級嫌疑人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當實驗進行到一支筆身上刻著“上滬”字樣的老式鋼筆時，一個與證物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墨跡，出現在了棉布上。
“就是它！”姜雪激動地站了起來。
陳默拿起那支鋼筆，仔細看了看筆身上的型號。
“上滬202型，1983年產。”
他將這支鋼筆和實驗結果，小心地封存進了證物袋。
雖然還不能憑此首接鎖定兇手，但他們己經將調查，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
同時，省委組織部大樓。
大樓門口站著崗哨，進出的人員無不神情嚴肅，步履匆匆。
李偉在門口登記，然後由一名年輕的幹事帶著，來到了三樓的幹部檔案管理處。
負責接待他的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胸前彆著一枚黨徽，是檔案管理處的副主任。
李偉遞上了趙東來親筆簽發的介紹信。
副主任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語氣公事公辦：“這位同志，按照規定，調閱副廳級幹部的歷史檔案，需要由省紀委或更高層級的部門出具公函，趙副廳長的介紹信，分量是夠的，但程式上……我們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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