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張立軍,這兩個人,一個是不想查,一個是懶得查,在他們眼裡,周浩的死,就是一件己經蓋棺論定的意外。”王海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
高楓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沉聲說道:“他們的反應,恰恰說明孫啟邦他們當年的滅口計劃,做得有多幹淨。賠錢、安撫、快速定性,一套流程下來,天衣無縫,根本沒給任何人留下懷疑的空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劉老闆這條線索,也模糊得很。”王海有些洩氣。
高楓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至少我們確定了一件事,周浩,絕對不是死於意外。他手腕上那道癒合的環狀挫傷,很可能是在他被滅口前,曾經被非法拘禁過一段時間,孫啟邦他們,在利用完周浩之後,並沒有立刻殺他,而是把他關了起來,首到孟家的事情徹底平息,才找了個機會,把他處理掉。”
“他們偽造了一個完美的意外現場,一個疏忽的法醫,一個怕麻煩的片兒警,再加上一筆讓家屬閉嘴的賠償金,就讓一個殺人兇手,在檔案裡,變成了一個意外身亡的倒黴蛋。”
高楓的分析,讓整個案件的脈絡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殘酷。
王海聽得後背發涼,他喃喃道:“這幫人……心思太縝密了,也太狠了。”
就在這時,王海腰間的傳呼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上面的資訊很簡單:“速回電話,指揮部。”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到飯店前臺借了電話。
電話是劉勳打來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凝重:“你們倆的調查先停一下,立刻歸隊!”
“出什麼事了,劉哥?”王海急忙問。
劉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李隊、陳默和姜雪,在第二工具廠的地下防空洞裡,找到了三具屍體。”
王海放下電話,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三具屍體……在第二工具廠的地下防空洞裡。”王海將劉勳在電話裡說的情況,對高楓複述了一遍。
高楓那張一貫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雖然他們己經推斷出孟家其他三人凶多吉少,但當這一切都得到證實,那種衝擊力依舊讓他的心臟為之緊縮。
“孫啟邦,趙建民,王志剛……”高楓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為了掩蓋一批不合格的鋼材,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和利益,他們先是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然後將女孩的父母、弟弟一家三口全部滅門,最後,又將那個替他們執行骯髒任務的兇手,用一種精心策劃的“意外”從世界上抹去。
整整五條人命。
“走!”王海猛地站起身,將飯錢拍在桌子上,“李隊他們肯定都在廠子那邊,我們也過去!”
高楓點了點頭,兩人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駕車,朝著己經成為案件中心的第二工具廠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省廳專案組的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劉勳放下電話,將李偉的指示,迅速傳達給了辦公室裡負責協調和資訊彙總的幾名警員:“立刻通知省廳法醫中心和技術科,所有A組值班人員,攜帶重型勘查裝置、發掘工具、強光照明系統、屍袋,十五分鐘內樓下集合,趕赴道里區第二工具廠。”
“另外,通知監視小組,孫啟邦、趙建民、王志剛三人,從現在開始,給我一秒鐘都不要放過,哪怕他們上廁所,也要給我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