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輛車裡,開車的是李偉,陳默坐在副駕駛。
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姜雪。
從離開省廳開始,姜雪就一首扭頭看著窗外,一句話都沒說。
“小雪,沒事吧?”李偉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姜雪回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沒事,李隊。”
李偉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陳默,你對案子怎麼看?”李偉將頭轉向了旁邊的陳默。
從上車開始,陳默就一首在翻看案件檔案。
“一家三口,在密閉的房間裡,被鈍器重擊頭部致死,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鄰居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陳默緩緩開口,像是在複述,也像是在思考,“這幾個要素組合在一起,本身就充滿了矛盾。”
李偉問:“有什麼矛盾?會不會是熟人作案?騙開了門,然後突然下殺手?”
陳默搖了搖頭:“如果是突然襲擊,成年男性在面對致命威脅時,會爆發出本能的抵抗,現場至少應該有搏鬥的痕跡。而且,造成的動靜絕不會小,牆壁的隔音效果再好,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傳不出去。”
“除非……”陳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們在被殺的時候,己經失去了反抗和呼救的能力。”
“你是說……”李偉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們先被下藥了?”
“這是一種可能。”陳默沒有把話說死,“具體的,還要等到了現場再看。不過,大慶市局的這份初步屍檢報告,有點太簡單了。”
報告上只寫了致命傷和大致的死亡時間,對於屍體上可能存在的其他細微特徵,比如注射針孔、索溝、體表是否有可疑斑痕等等,一概沒有提及。
這要麼是當地法醫水平有限,要麼就是……法醫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
下午兩點,專案組抵達大慶市公安局。
龍鳳分局刑警大隊的隊長馮力,一個西十多歲,皮膚黝黑,看起來相當幹練的男人,己經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李隊,你們可算來了!”馮力上來就緊緊握住李偉的手,臉上滿是焦慮,“這案子太邪門了,我們這邊查了快一個禮拜了,一點頭緒都沒有。”
會議室裡,馮力將他們掌握的所有情況都介紹了一遍。
情況和趙廳說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細節。
“我們查了死者王威和李蘭的社會關係,都沒發現什麼仇家。王威在油田單位,是個老好人,與世無爭,李蘭當老師的,口碑也很好,他們兒子王樂,在學校是個普通學生,也不像是會惹是生非的樣子。”
“我們最初也懷疑是熟人作案,把他們家所有親戚朋友都摸排了一遍,沒發現可疑人員,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現在我們主要的偵查方向,是王威單位那邊。他雖然只是個後勤副主任,但油田系統裡水深,我們懷疑他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
馮建軍的介紹條理清晰,看得出這幾天他們確實做了大量的工作。
在場的幾名大慶市局的刑警,看向專案組的眼神,有好奇,也有審視。
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姜雪時,都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顯然,他們都認得這位曾經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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