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十幾秒,胡磊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問:“死……死了?你……你說誰死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陳默一首在一旁安靜地觀察著,從進門開始,他就注意著胡軍和胡磊父子兩人的每一個微表情。
此刻,胡磊臉上那種少年人面對死亡訊息時的純粹驚恐,騙不了人。
這個“虎哥”,或許是個欺軟怕硬的校霸,但絕不是那個能用氰化物和鐵錘滅人滿門的兇手。
胡軍的反應更快。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胡磊拉到了自己身後,用一種保護幼崽的野獸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偉:“你們什麼意思?王樂死了,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你們這是想屈打成招嗎?”
李偉站起身,氣勢上絲毫不輸給他:“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胡磊,我再問你一遍,你和王樂之間,到底因為什麼起了衝突?錢是怎麼回事?”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胡磊躲在父親身後,身體抖得像篩糠,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劉勳厲聲喝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王樂一家三口被人殘忍殺害,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如果再敢隱瞞,就是包庇兇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胡磊帶著哭腔喊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偉繼續問道。
或許是“殺人”這個詞帶來的衝擊太大,胡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父親,帶著哭腔喊道:“是遊戲卡!是遊戲卡!”
“遊戲卡?”
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愣住了。
……
夜色下的薩爾圖區派出所,燈火通明。
兩間審訊室,將胡軍和胡磊父子隔離開來。
劉勳和王海負責審問胡磊。
這個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少年,在“滅門”這個詞的衝擊下,己經徹底沒了之前的氣焰。
他坐在審訊椅上,身體縮成一團,臉色慘白,不停地哆嗦。
“姓名,年齡,學校。”劉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進行最常規的詢問。
“胡……胡磊,十六,市二高……”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再問你一遍,你和王樂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一個字不漏地全部說出來。”
胡磊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不敢看面前的兩個警察,只是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原委全部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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