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勳的證件,烏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只是個在灰色地帶討生活的小角色,倒騰點來路不明的貨,賺點辛苦錢,最怕的就是跟穿這身皮的人打交道。
“警官,誤會,都是誤會……”烏鴉的聲音變得有些諂媚,“我就是個收破爛的,遵紀守法,從不幹壞事。”
王海在一旁冷笑一聲:“遵紀守法?你那些相機,還有那些外國煙,是從哪兒來的?”
烏鴉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強撐著辯解:“那都是……都是朋友送的,我就是擺著看看……”
劉勳打斷了他:“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你那些破爛的,我們是來調查一起案子的。”
劉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他:“一起滅門案,一家三口,全死了。”
“滅門案?”烏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本能地想要搖頭,但高楓的手臂微微加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警官,這……這跟我可沒關係啊!我就是個收破爛的,殺人放火的事,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幹啊!”
劉勳說:“我們沒說人是你殺的。但死者裡,有一個叫王樂的少年,他在死前,到處找你。”
聽到“王樂”這個名字,烏鴉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劉勳捕捉到了。
“我不認識什麼王樂,警官,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烏鴉矢口否認。
“是嗎?”劉勳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到處打聽你的名號,然後這個孩子和他全家就被人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你現在跟我說,你不認識他?”
劉勳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不輕不重地敲在烏鴉的神經上。
烏鴉的心理防線開始動搖了。
他混跡社會多年,知道什麼事能碰,什麼事不能碰。
普通的偷雞摸狗,被抓了最多關幾天。
但要是跟滅門案扯上關係,那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警官,我……我想起來了。是有個小孩,前段時間來找過我,瘦瘦的,看著挺老實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找你幹什麼?”劉勳追問。
烏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他能感覺到,今天不說清楚,自己絕對脫不了身。
他說:“那小子找到我,說是想跟我賺點快錢。”
“賺快錢?”王海在一旁冷哼一聲,“賺什麼快錢?”
烏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警官,我就是個收破爛的,倒騰點舊貨,哪有什麼賺快錢的門路。我一看來的是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瘦瘦小小的,看著就老實,我當時就把他給攆走了。”
劉勳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繼續追問:“他找你的時候,具體說了什麼?”
烏鴉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當時的場景:“他……他當時看起來特別著急,也很害怕,眼睛總是瞟來瞟去的,就怕被人看見一樣。”
“他跟我說,他聽說我‘有門路’,能弄到錢,他問我,有什麼活兒能讓他幹,來錢快就行,哪怕是……哪怕是犯法的也行。”
這句話讓在場的三名警察都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