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連忙說：“丟過！丟過！就前年，我去市場買菜，回來兜裡就空了，錢包還有身份證，都讓人給偷了！我後來還去派出所報了案，重新補辦的。”
在跟老人再三確認後，幾人離開了老人的家裡。
走出樓道後，陳默說道：“我之前的判斷沒錯，那個‘劉志強’的簽名，是偽造的。”
“盜用一個老人的身份，註冊一個皮包公司，去承包油田後勤處的工程……這背後的人，心思不是一般的縝密。”李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即便警方順著合同查到了這家公司，最終也只會追查到一個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的無辜老人身上，幕後的人，則完美地隱藏在了幕後。
如果不是王威一家的死，這份工程合同，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人去深究。
馮力在一旁問：“李隊，現在該怎麼辦？”
李偉思考三秒後，說：“現在，我們兵分兩路。”
“第一，是出具驗資報告的‘慶明會計師事務所’。註冊公司需要驗資，這筆錢不管是不是借來的，總要經過他們的手，他們一定知道當初是誰來辦理的這項業務。”
“第二，是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薩爾圖區經七路西十二號，三單元101室。不管這個地址是真是假，這個地址得去看看。”
他看向陳默：“陳默，你跟我一組，我們兩個，去會一會這家‘慶明會計師事務所’。”
在李偉看來，會計師事務所這種地方，都是些和數字、條文打交道的文化人，表面客氣，心裡算盤都打得精。他需要陳默那種能從最不起眼的細節裡發現問題的敏銳，去對付這些“老油條”。
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馮力和姜雪：“老馮，小雪，你們倆一組。你們去那個註冊地址查查。”
……
“慶明會計師事務所”位於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商業樓的三樓。
沒有氣派的門臉，只在樓道口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
兩人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先打量著這家事務所外面的環境。
走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打印出來的稅務法規宣傳畫，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招聘啟事，一切都顯示出這是一家規模不大，業務也算不上繁忙的小所。
這時，一個提著公文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樓梯口，像是剛出業務回來。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李偉和陳默，愣了一下，問：“兩位，找誰？”
“你是這家事務所的人？”李偉問道。
“我姓馬，是這裡的主任。”馬主任扶了扶自己的金邊眼鏡，客氣地問：“兩位有什麼事嗎？”
李偉首接亮出了自己的證件：“省公安廳的，有幾個問題，想向你瞭解一下。”
“省廳？”馬主任推開玻璃門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推開門，側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警官請進，請進。”
事務所不大，十幾平米的空間，擺著三張辦公桌，桌上堆滿了賬本和憑證。
裡面有兩個人正在辦公，他們有些詫異地看著進來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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