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證，有專業的醫生診斷和病歷記錄。
時間，地點，人物，全都對得上。
這塊鐵板，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堅硬。
從機械廠出來，坐回到車裡，王海問：“這怎麼查？難道真是我們搞錯了？”
劉勳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車裡的空氣，很快就被嗆人的煙霧填滿。
良久，他才摁滅了菸頭，緩緩開口：“回市局。”
……
林川市局的臨時辦公室。
宋建軍在一旁聽完劉勳和王海對李偉的彙報，整個人都有些發愁。
他本來以為，省廳的專家來了，案子就能迎刃而解。
“會不會……真的是我們搞錯了？”一個林川市局的刑警，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閉嘴！”李偉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銅鈴，“案子還沒查，就自己先洩氣了？”
李偉這一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周正的不在場證明，確實很完美，完美到……像是在演戲。”
“演戲？”宋建軍沒明白。
“對，周正的父母，他們的證詞太流暢，太嚴絲合縫了，就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遍一樣。而且，從頭天晚上燒到的三十八度八，到第二天上午，醫生量出的三十七度一，會不會降的太快了？”
沒等人回答，李偉站起身，轉向劉勳，問：“老劉，你們去的時候，周正的父親周林，是什麼反應？”
劉勳想了想，說：“他很沉默，看起來很壓抑，不怎麼說話。”
“他緊張嗎？”
“不緊張，更像是一種……認命的平靜。”劉勳給出了一個精準的形容。
“這就對了。”李偉走到白板前，在白板上寫下“周林”兩個字，“一個愛子心切的父親，在面對警察對自己案發時重病在家兒子的行蹤反覆盤問時，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憤怒和抗拒，而不是平靜。”
“除非，他心裡有鬼。他在用這種沉默，來掩飾內心的謊言和恐懼。”
陳默聽完，也站起身來，說道：“這個不在場證明，可能無法從正面攻破。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點，我們忽略掉的一個點。”
“什麼？”李偉問。
“兇手在清理現場時，使用的那桶工業清潔劑。它的主要成分是多種表面活性劑和溶劑的復配物，這種東西，不是化工商店裡能買到的大路貨，每一個大型工廠，根據自己生產的需要，都會有自己獨特的配方和配比。”
陳默看向姜雪：“姜雪，我們能透過更精密的分析，確定這桶清潔劑的‘配方指紋’嗎？比如，它裡面各種成分的具體含量比例，或者有沒有新增某種特殊的緩蝕劑？”
姜雪立刻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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