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沒轍了？”王海有些不甘心。
“不。”陳默搖了搖頭，“任何完美的謊言，為了維持它的完美，必然會在其他地方，露出不協調的破綻。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破綻。”
他看向李偉：“李隊，我建議，我們從明天開始，兵分三路。”
“你說。”李偉示意他繼續。
“第一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陳默的目光轉向了劉勳和王海，“老劉，王海，你們再去一趟第一重型機械廠的家屬區。”
“還去找他父母？”王海問。
陳默說：“不，這次不找他父母。我需要你們去走訪周正的鄰居，我要你們拿到一份最詳細的鄰里關係報告。”
“我要知道，周正的父母，周林和李霞，他們平時跟哪些鄰居走得近，跟哪些鄰居又有過矛盾。案發那幾天，除了周正在家養病，他家裡還有沒有發生過其他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這個周林和李霞，既然能為兒子做出偽證，他們的心理素質也異於常人。但人只要活在社會關係裡，就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一個細微的抱怨，一句無心的閒聊，都可能成為我們撕開這道口子的關鍵。”
劉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明白了陳默的意圖。這是要從外圍，去瓦解周正父母構築的這道防線。
陳默看向高楓：“第二路，高楓。你的任務，圍繞周正本人調查。”
“調查他在和魏芸分手後的這兩年裡，周正的生活軌跡是怎樣的。”
高楓應了一聲：“明白。”
“那我們呢？”李偉指了指自己和宋建軍。
“李隊，宋隊，還有我。”陳默看著他們，“我們就是第三路。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廠醫，王醫生。”
“這個不在場證明裡，最核心的支撐點，其實不是他父母的證言，而是那份來自醫生的診斷記錄。我們必須去確認，這份診斷，到底是真的，還是……被誤導的。”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三路人馬，在晨曦微光中，朝著不同的方向，同時出發。
第一重型機械廠，家屬區。
劉勳和王海沒有穿警服，一人手裡拎著一兜水果，像是來走親戚的。
他們找到了幾個正在晨練的老頭老太太。
“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劉勳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給一個正在壓腿的大爺遞了兜水果。
“什麼事？”大爺沒有接過水果，而是警惕地打量著他。
“我們是省裡報社的，想寫一篇關於咱們重型機械廠勞模的報道。聽說西樓住了個姓周的師傅，以前也是廠裡的先進工作者，想跟他聊聊。”劉勳隨口編了個由頭。
一聽是記者，還是省裡來的，幾個老人的態度立刻熱情了起來。
“你說老周家啊，認識認識，周林嘛，以前是車間副主任，老先進了。”
“他人可好了，就是不愛說話。他愛人李霞，那可是咱們這樓裡出了名的熱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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