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裡人聲鼎沸，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神情麻木地擠在候車大廳裡。空氣中混雜著泡麵、汗臭和菸草的味道。
李偉和高楓拿著一張於霖的黑白標準照，在售票視窗和檢票口挨個詢問。
但是，得到的結果都是搖頭。
車站的工作人員每天要面對成千上萬張臉，根本不可能對某一個特定的旅客有印象。
“這樣查不是辦法。”高楓看了一眼擠得水洩不通的候車室，說道。
李偉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在候車室裡打掃衛生的清潔工，湊了過來。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她看了一眼高楓手裡的照片，小聲說：“警察同志，你們找這個人啊？”
李偉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趕緊走過去：“大姐，你見過他？”
清潔工點了點頭：“好像見過……就在前天下午，我拖地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跟照片上這人長得挺像。他當時就在那邊的候車椅子上坐著，看著挺緊張的，一個勁兒地抽菸，地上扔了一地菸頭。”
“他後來去哪了？坐的哪趟車？”李偉追問。
清潔工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他跟旁邊人打聽，問去安北的車多不多，票好不好買。”
安北？
李偉和高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凝重。
安北市，位於北原省的北部，與大俄接壤，是出了名的邊境口岸城市。那裡龍蛇混雜，有很多專門幫人偷渡過境的蛇頭。
如果於霖真的去了安北，那事情就變得更復雜了。
這雖然只是一條未經證實的線索，但卻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李偉對那個清潔工道了聲謝，然後拉著高楓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高楓，你立刻去查前天下午，所有發往安北方向的班車資訊，看看能不能找到售票記錄或者跟車的司乘人員，進一步核實。”
“是！”
“我給廳裡打個電話，把情況彙報一下。於霖這條線，必須追下去。”李偉的表情嚴肅起來。
一個充滿了謎團的失蹤者，一個疑似重犯的死者，這兩條線索的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關聯。
……
黃昏時分。
陳默和姜雪，敲響了於霖前妻李淑娟家的門。
開門的是李淑娟，當她看到陳默亮出的證件時，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
“警察同志，該說的，我上次都己經說完了，我跟他己經沒有關係了。”她堵在門口，沒有讓兩人進屋的意思。
陳默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客氣：“李淑娟同志，你跟於霖的關係我們知道。這次來，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情況，需要你的幫助。這關係到我們能否準確無誤地完成對死者的身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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