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凝渾身一僵。
她低著頭，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在陳安面前如此卑微。
過去三年，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是老師，他是學生，她訓斥他，她批評他，她對他恨鐵不成鋼。
而現在，她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但周校長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她必須開口。
“陳……陳先生。”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過去是我有眼無珠，幾次三番誤會您，是我對不起您。還請您看在過去三年教學的情分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咱們班的同學都還在等您呢，他們一首對您的事蹟都無比崇拜和仰慕。
陳雪，還有陸汐顏，還有劉詩雨她們都對您念念不忘。
王子燁、劉洋他們現在都等著向您膜拜道歉…”
她說到這裡，內心苦笑不己。
她自己都覺得好假，好虛偽，明明大家都被他給殺怕了…
但李秋凝知道，自己是被推出來的犧牲品，是學校為了討好陳安而獻祭的工具。
她的卑微，她的難堪，她的無地自容，都是為了讓陳安感受到“衣錦還鄉”的快感。
她抬起頭，看到了陳安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沒有得意，沒有譏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她心中一怔，真的，感覺好陌生。
但她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陳先生，咱們班的同學和學校的所有師生都希望您能回去看一看。”
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急切，“不管您未來走到什麼樣的高度，我們班都因為你的存在，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他們每次看到你的事蹟，都會激動的吶喊……
您知道嗎，同學們現在都把您的照片貼在牆上，把您的事蹟寫在本子上，
他們都在說，您就是他們的人生偶像……”
她說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動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不過是為了讓他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她把自己踩進泥裡，把陳安捧上雲端。
而實際上，陳雪和陸汐顏等人對於陳安，畏懼遠大於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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