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手的六千塊還沒捂熱，首接支出兩千塊，蘇贊看著手機錢包裡迅速縮水的數字，不由有些心急。
但比起花錢的心疼，那種即將再次進貨、將投資轉化為更大利潤的迫切感更加強烈。
她覺得該再次去大寧朝進貨了，拿起欠石伯的兩袋米，心念一動，熟悉的暈眩襲來，蘇贊站穩身形，發現自己再次出現在石棲村後山那條僻靜小徑上，不遠處就是石伯家那熟悉的院落。
她定了定神，提起用厚布裹好的兩小袋米，快步走去。
院門虛掩，裡面傳來石嬸絮絮的說話聲和石伯偶爾的咳嗽聲。
蘇贊敲了敲門，聲音裡帶著按捺不住的雀躍：“石伯，石嬸，在家嗎？是我，蘇贊。”
“哎呀，是蘇姑娘！”石嬸率先迎了出來，臉上是淳樸的熱情，“快進來快進來！正念叨你呢，上回那蜜可還使得？”
石伯也放下手裡的竹篾活兒，站起身，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蘇姑娘來了，路上可還順當？”
“順當，順當得很。”蘇贊走進院子，將手裡的布包放在木桌上，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石伯，石嬸，上次換的蜜極好，我家……親戚朋友們都誇得不行。我這次來，一是把上次欠的米給您帶來。”
蘇贊繼續開口，心下一鬆，立刻丟擲真正的來意：“二來呢，是想問問，您家裡還有多少這樣的野蜂蜜？我還想再換些，還是一樣的換法。”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伯，彷彿己經看到了又一罐罐琥珀色的蜂蜜變成無數小錢錢。
然而，石伯臉上的笑容卻僵了僵，隨即化為一絲尷尬和無奈。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嘆了口氣：“蘇姑娘，實不相瞞……上回換給你的，是家裡所有存貨了。
我們也捨不得吃，一滴沒留。家裡……是真沒有了。”
“什麼？沒了？”蘇贊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熊熊燃燒的野心和期待瞬間被澆熄大半。
她千算萬算，備足了糧食，清空了倉庫，甚至想好了發財後裝修店鋪，卻沒算到最關鍵的貨源竟然斷了！
沒有蜂蜜，她那些大米、計劃，全都成了空中樓閣。
“一……一點都沒有了嗎？哪怕少一點也行？”她不甘心地追問，帶著點不敢置信的急切。
石伯搖搖頭，目光裡帶著歉意：“確實是沒了。”
蘇讚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畢竟是經歷過現代社會毒打的，短暫的驚慌失措後，腦子開始飛速轉動。
石伯一家沒有了，那別的村民呢？石棲村這麼大，依山而居，總有其他人家也可能有存貨，或者知道別的蜂巢吧？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石伯，我明白了。那……若是我想在咱們村裡，向其他鄉親們收購這種野蜂蜜，您看可行嗎？”
“在村裡收？”石伯顯然沒想過這個可能，愣了一下。
蜂蜜對他們來說，更多是自家偶然得來的山貨，除了偶爾拿去鎮上換點針頭線腦，誰也沒正經把它當能換大量糧食的物事。
“這個……這恐怕不是小事。
各家就算有，也是零散藏著，……我怕是做不了這個主，”石伯面露難色，他是個老實本分的山民，想得更多的是安穩，不願惹麻煩。
蘇贊立刻理解了石伯的顧慮。在一個宗族觀念強的古代山村，由她這個外來人確實容易引發猜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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