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屹看著空了一半的試吃品，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的醬菜攤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黑洞。
所有路過的人都會被吸引過來嘗一口，然後全部的人的人都會說好吃，好吃。
再然後百分之八十的人會說太貴，然後轉身離開。
只有零星幾個真正識貨的，會買上半斤一斤。
石屹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試吃，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
那些大嬸們的手法之嫻熟，令人歎為觀止，有的用竹籤精準挑起三五根，不多不少。
有的假裝猶豫，趁機多吃兩口，因為這味道太勾人，太好吃，根本停不下來，真的想一口接一口。
更有甚者，嘗完一圈後，假裝路過，又來嘗一輪！
“這位大姐，您剛才嘗過了……”石屹忍不住提醒一個眼熟的婦人。
“啊？有嗎？”婦人面不改色，“可能是我記錯了。再嚐嚐，再嚐嚐。”
然後又是一竹籤。
石屹欲哭無淚。
他抽空往旁邊瞄了一眼，好嘛，孩子們的歡笑聲隔著一整條街都能聽見。
再看看自己這邊，幾個大嬸圍著他的試吃，聊上了。。
“小夥子，你這醬菜確實不錯。”一個大嬸邊吃邊說，“就是太貴了。便宜點，二十文一斤，我馬上買。”
“大姐，這真是獨家秘方，成本高……”
“什麼祖傳不祖傳的，不就是鹹菜嘛。”另一個大嬸撇嘴，“二十五文，最多了。”
石屹咬牙堅持：“三十文，真不能少。我們這五香醬鹹菜可是獨家配方，好多種調味料呢。”
大嬸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寫著，這小夥子不懂事。
然後她們繼續吃，繼續討論誰家的媳婦不孝順，誰家的雞又下雙黃蛋了。
石屹覺得自己不是來賣醬菜的，像是來聽八卦的。
就在石屹快要絕望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一個穿著體面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路過。聞到醬菜香味，停下腳步。
“這是什麼醬菜？味道很特別。”老夫人問。
石屹眼睛一亮，這氣質，這打扮，一看就是目標客戶！
他趕緊詳細介紹，奉上試吃。
老夫人嚐了，微微頷首：“確實不錯。來五斤，帶回府上讓他們都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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