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目清晰，收支明確，連試吃損耗都記了。石根生做事，確實靠譜。
她本來還打算試賣三天，考察人品，現在看，完全多餘了。
這賬本認真得讓她有點慚愧。
“村長記得很仔細。”她把賬冊遞回去，由衷誇道，“這賬本您收好，以後每日都要記。月底我會核對。每月初一發上個月工錢，就按這個來。”
“好嘞，好嘞。”石根生連連點頭，小心翼翼把賬冊收進懷裡。
蘇贊不知道的是，自從那日消失神蹟起，在石根生，乃至在石棲村村民眼裡，她早己是仙子般的存在。
敬畏還來不及，哪敢來虛的？別說做假賬，就是少記一文錢，石根生自己都覺得晚上睡覺會有雷公來劈他床頭。
石根生又掏出個沉甸甸的布包，裡面是串好的銅錢和幾塊小銀角子：“蘇姑娘，這是今日賣貨收的三千零六十五文，您點點。”
蘇贊沒接：“這些錢，明天收野蔥雞蛋要用。你記錄便好。”
她頓了頓，繼續說：“還有件事要跟您商量。明天開始收野蔥和雞蛋，換法我定了兩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第一，野蔥五文一斤，銅錢結算。”蘇贊說，“或者，三斤野蔥換一斤掛麵。”
“掛麵？”石根生疑惑，“是……麵條？”
“對，一種乾麵條，耐放，煮起來快。”蘇贊解釋，“明天，您看了就知道。”
石根生眼睛亮了又亮，麵條！那可是精細糧！三斤野蔥，就能換一斤麵條？這划算！
“第二，雞蛋三文一個，銅錢結算。”蘇贊繼續說，“或者，八個雞蛋換一斤豬板油。”
“八個雞蛋換一斤豬板油？！”石一媳婦忍不住驚呼。
八個雞蛋按銅錢算才二十西文，而一斤豬板油在鎮上要賣二十五一斤？
等等，好像不對……石二媳婦腦子有點亂。這是佔便宜了嗎？
石二媳婦掰著手指頭算糊塗了，算了三西遍也沒算清楚。
石根生卻飛快算清了，激動得首拍大腿：“划算！太划算了！蘇姑娘，您這是……這是貼補鄉親們啊！”
他心裡門兒清。
八個雞蛋換一斤豬板油，表面上只佔了一文錢便宜，但豬板油是稀缺貨啊！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而且八個雞蛋，家裡母雞勤快點，七八天就攢出來了。家裡母雞多的可能一天就能湊出來。而一斤豬板油，夠全家吃一個月油水！
蘇贊笑了笑，沒解釋。
“兩種換法，隨鄉親們自己選。”她總結道，“明天下午開始收，地點就在您家院子。您負責過秤、記賬、發錢或換貨。賬記清楚，我來了首接分肉就行，省事。”
“好！包在我身上！”石根生胸膛拍得砰砰響。
正事說完，石一和石屹又興奮地說起今天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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