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鹹菜疙瘩嘩啦啦滾進去,很快填滿了缸腹。壓實之後,足足裝滿了西十個大缸。
醬黃瓜如法炮製,正好用了十個缸。
忙完這些,她額角己經沁出一層細汗,但看著院子裡整齊排列的五十個陶缸,心裡湧起一股奇特的滿足感。這規模,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開鹹菜批發市場。
她又找來油性筆,在每個缸蓋上工工整整寫上品名:“鹹菜疙瘩”、“醬黃瓜”。
免得日後手忙腳亂,混淆不清。
一切收拾妥當,蘇贊站在院中輕輕舒了口氣。
“完事兒。”
意念一動,院子裡那五十個沉甸甸的陶缸,連同裡面千餘斤的鹹鮮滋味,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己經穩穩當當地收進空間。
上樓回到屋內,她整個人往柔軟的沙發裡一陷,舒服地輕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竟才剛過十點半。
清晨去石棲村安排冰飲和教材,回來馬不停蹄聯絡米大爺、跑市場訂麻袋、談醬菜、收貨整理……這一連串事情,像開了二倍速一樣高效完成。
身體是有些乏累,但精神卻異常飽滿。那種事情正一步步被搞定的踏實感,滿滿地充盈在心間。
“嘖,怪不得都說早起三光,遲起三慌。”她望著窗外明淨的藍天,嘴角忍不住勾起,開始臭屁,“這效率,連我自己都有點佩服了呢!”
這種一切盡在掌控、慢慢把想法變成現實的感覺,確實比任何懶覺都更讓人神清氣爽。
………
與此同時,石棲村。
一群半大孩子己經挎著籃子、揹著揹簍,散在了村後的山坡間和樹林邊。
挖野蔥的撅著小屁股,採菌子的瞪圓了眼睛在草叢裡、樹根下搜尋。
但今天,比起手裡的活計,孩子們嘴裡嘰嘰喳喳討論的,卻是另一件“驚天大事”。
“我跟你們說,那甜水兒是冰的!摸上去透心涼!”
一個昨日有幸喝了兩大碗酸梅湯的鼻涕娃,一邊誇張地用手在頸邊扇著涼風,一邊向旁邊的小夥伴炫耀,臉上寫滿了你們沒見過世面的神氣。
“吹牛!這麼熱的天,哪來的冰?井水都給曬溫了!”另一個蹲在地上挖蔥的孩子頭也不抬,語氣裡滿是不信,“指定是你熱糊塗了,做夢呢!”
“誰吹牛誰是小狗!”被質疑的男孩急了,急得他滿臉通紅,抓耳撓腮,梗著脖子爭辯,“石二叔親手給我盛的!村長爺爺也喝了,都說好!酸酸甜甜,一口下去渾身都舒坦,比井水好喝一百倍!”
“就是就是!”另一個昨天也在場的小女孩用力點頭,努力回憶著那美妙的滋味。
“涼絲絲的,還有點梅子味兒,喝完嘴巴里甜甜的。我從來沒喝過那麼好喝的水!”
“我不信!除非你今天再喝到,證明給我們看!”懷疑的孩子依舊不肯鬆口,一副眼見為實的架勢。
“證明就證明!蘇姑娘說了,今天小賣部就賣,兩文錢一碗!我……我讓我娘給錢,買給你們看!”炫耀的男孩被激起好勝心,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兩文錢?那我也讓我娘給!要是沒你說的那麼好喝,你得賠我兩文錢!”
“賠就賠!要是真那麼好喝,你得叫我一聲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