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娃子的都送來！
大人想學的也來！
自帶紙筆！
石立當咱們先生！”
村裡人三三兩兩探出頭，交頭接耳。
“石立？族長家那三小子？他能當先生？”
“人家蘇姑娘都說行了，你還不信？”
“也是……蘇姑娘說行，那肯定行。”
孩子們的反應最首接。
幾個半大娃聽見鑼聲，立刻扔下手裡的活計，朝祠堂瘋跑，一邊跑一邊喊：
“明兒開課！我們可以認字啦！”
“娘，我要上學！”
“你急啥，還不一定收你呢！”
祠堂後頭的窯倉裡，蘇贊剛交代完掃盲班的事，餘光便瞥見門口一道猶豫的身影，是石峰。
石一、石屹、石立都跟著石根生出去張羅鑰匙交接，只有他站在門檻外，神色落寞。
蘇贊看了他片刻，開口：“石峰，進來。”
石峰肩膀微微一顫，低著頭跨進門，站在離蘇贊三步遠的地方，一言不發。
蘇贊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半晌，石峰悶悶開口：
“蘇姑娘，我、我不是來要活計的……”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幾下，終究把心裡堵著的那團東西倒了出來：
“弟弟們都有活計，都幹得挺好。我是老大，我……”
他說不下去了。
“……我怕我啥也不是，蘇姑娘，我是不是不行啊！”
石峰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蘇贊沒有打斷，等他自己喘勻那口氣。
“石峰，”她開口，語氣比剛才對著石立時更溫和，“馬上就到乞巧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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