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櫃檯旁站著個年輕姑娘，手裡提著個竹籃，正和石二說著話。
那姑娘穿著嶄新的深藍粗布衣裳，乾乾淨淨的，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
臉盤圓潤，白白淨淨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蘇姑娘！”石二抬起頭，連忙站起來，“您來了！”
那年輕姑娘也轉過身，看見蘇贊，臉上浮起一絲靦腆的笑，微微蹲了蹲身。
蘇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石二的媳婦，瞧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心裡不由暗暗感慨古人成婚之早。
“這位是……”她笑著看向姑娘。
“我媳婦，小綠”石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來給我送午飯。”
小綠把竹籃往櫃檯上一放，輕聲道：“剛做好的，趁熱吃。”
蘇贊看了一眼那竹籃，裡頭一碗稠稠的白米粥，兩個雜糧餅子，還有一小碟鹹菜。
賣相不錯，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剛出月子？”蘇贊問。
小綠點點頭，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嗯，滿月沒幾天。”
“怪不得，”蘇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白白胖胖的，氣色養得不錯。看來石二沒虧待你。”
小綠臉頰一紅，低下頭，抿著嘴笑。
石二在一旁搓著手，也跟著嘿嘿首樂。
“孩子呢？男娃女娃？”蘇贊又問。
“女娃。”小綠抬起頭，眼睛裡亮閃閃的，“叫小貝，石小貝。”
“石小貝……”蘇贊唸了一遍，笑道，“好聽，寶貝的貝？”
“嗯。”小綠點點頭，“是娃爺給起的，說……咱們老石家，不管男娃女娃，都是寶貝。”
她說著，悄悄看了石二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又藏著幾分驕傲。
石二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蘇贊看著這小兩口，心裡忽然一軟。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還有牛車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響。
“回來了回來了！”
是石一的聲音。
蘇贊轉頭望向門外，只見石一和石屹趕著牛車，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兩人從車上跳下來，臉上都掛著笑，石峰手裡還攥著個錢袋子，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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