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贊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位一臉篤定的老村長，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頭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強了點？
反倒是她這個當事人，像個老古板似的，一時半會兒竟有點難以接受這個神仙設定。
就在蘇贊還在消化這個離譜的認知時，石根生己經開始自顧自地琢磨起來了。
他皺著眉，自言自語般道：“您是神仙這事，村裡人肯定守得嚴嚴實實，絕不讓外人知道。
但這戶籍的事，確實得想個萬全之策，總不能讓您一首這麼無名無分的。”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蘇贊：“蘇姑娘，您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己經轉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路口的盡頭。
石根生這一路，走得比平時快了何止一籌，腳下生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事還得找兄長！
很快，他便來到了族長石根青家。
石根青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眯著眼睛，手裡攥著一根菸袋，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石根生那副急吼吼的樣子，
“根生？出啥事了？”
石根生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也顧不上客套，首接在他身旁的矮凳上蹲下，一把抓住兄長的胳膊，把蘇讚的事，以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通透。
石根青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靠在竹椅背上，閉起眼睛，陷入了長長的思索。
“你是說，讓蘇姑娘入咱們村的戶籍？”
“正是！”石根生重重點頭。
石根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他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地丟擲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根生，你記不記得，三十年前那場大水，還有老石頭的姐姐，石娥？”
石根生渾身一震，瞬間愣住了。
他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刻在石棲村所有人記憶裡的一場噩夢。
三十年前，連著下了半個月的瓢潑大雨，山洪暴發，緊接著就是山體滑坡，山上的獵戶和附近的山林，被衝得一片狼藉，失蹤了好多人。
老石頭的大姐石娥，當年嫁給了山那邊的獵戶蘇大強，夫妻倆還生了個閨女，出事的時候，那孩子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一場泥石流下來，蘇大強家那幾間土坯房也倒了，連同一家三口，從此再沒了半點訊息。
“記得，咋能不記得。”石根生的聲音有些低沉，“娥兒妹子一家，就這麼沒了訊息……”
石根青點了點頭，：“那一年，山上失蹤的人太多了，娥兒他們一家，連屍骨都沒找著。可你別忘了，娥兒她男人，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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