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撞在一起，又同時戛然而止，兩人相視一眼。
石根生率先擺了擺手，笑著退讓：“你先說你先說，這好事該你來講。”
李松年早上剛碰面就藏不住事兒地告訴了村長，村長看他滿心激動，便把報喜的機會再次讓給他。
他也不推辭，往前跨一步，滿臉喜色：“蘇姑娘，成了！全都做出來了，我們成功了！”
蘇贊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啥？什麼成了？”
“打穀機！風谷機！礱穀機啊！”李松年一口氣報出三個名字，激動得聲音發抖，“都做出來了！昨晚上試的，都好使！”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來，露出一小把金黃的粟米。
“您看！這是礱穀機磨出來的！比石臼舂的好多了！
您瞅瞅，這顆粒、這成色，一點兒碎粒都沒有！”
蘇贊接過那把米，低頭細看，確實是好，顆粒完整，沒碎粒，也沒殘留穀殼。
她緩緩抬起頭，望著李松年那張因興奮漲得通紅的臉，心底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
“太好了。”她說，聲音帶著真心實意的關切，“這段時間辛苦了。”
李松年咧著嘴，笑得滿臉憨厚，用力點頭，滿心都是成功的喜悅。
這時，旁邊的石根生忍不住了。
他在旁邊站著，看李松年把話說完，早就憋得不行。
這會兒見縫插針往前邁一步，臉上帶著說不出的鄭重：“蘇姑娘，我這邊也有要事跟您說。”
蘇贊抬眸看向他，靜待下文。
“峰兒昨日回來報賬，那時候您己經回去了，那孩子急得團團轉，一大早又要趕著去城裡賣貨，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轉告給您。”
石根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動，“杏林書局的孔東家，看中了咱們的毛筆和紙張，特意託峰兒帶話，想跟咱們長期合作！”
石根生繼續說著，把石峰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吧啦吧啦吧啦…末了，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張名帖遞給蘇贊。
蘇贊接過來展開，上面幾行字筆力沉穩，寫著孔苼的名號和一個地址。
“峰兒說，那孔東家還等咱們回話呢。”石根生看著蘇贊，目光裡帶著一絲期許，“蘇姑娘，這事……您看怎麼著？”
蘇贊沒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兒，手裡捏著名帖，目光落在遠處，腦子裡思緒萬千。
嘴上說著“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啊。”
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變得凝重，是該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應對策略了。
石根生一聽，臉上的緊張鬆了大半，連忙追問：“那……咱們應了？”
他問得急切，話己到嘴邊，抬頭卻看見蘇贊那張尤為凝重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