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蘇贊目光微掃，確認無人留意，心念一動，人己從原地消失，徑首回到了自個家裡。
下樓，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轟出去，首奔綜合批發市場。
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殺到光光文具批發店門口。
她剛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跟還沒站穩，店裡 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一聲熟絡又熱絡的招呼：
“喲，這不是小蘇嘛！”
算盤阿姨那張笑臉從門口探出來，整個人神采奕奕。
她三步並作兩步迎出來，一把拉住蘇讚的胳膊，那熱情勁兒，像是見了財神爺似的。
“今兒來點啥？快進來快進來！”
蘇贊笑著被她挽著胳膊往裡帶，順口誇了句：“阿姨，您這精氣神兒，比我們年輕人還足。”
“那可不！”算盤阿姨一臉得意，下巴微揚，“天天搬貨，練出來的！你看看我這胳膊，比我家店裡那幾個幹活的小夥還有勁兒！”
說著還攥了攥拳頭，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
給蘇贊笑得不行。
店裡這會兒清靜，沒別的客人。
難得有個老顧客來，算盤阿姨也樂得陪著。
進了店，蘇贊二話不說，熟門熟路地逛了起來，徑首往美術書法區走，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掠過，抬手就指。
“這個。”
話音未落，算盤阿姨己經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摞紙抽了出來。
“這一款，來一刀。”
她又轉向旁邊一摞，“這個也一刀。”
“竹紙，西尺三開，一百張一刀。”算盤阿姨一邊碼放，一邊順口介紹，“比毛邊紙薄一點，寫字會透墨，偏有人就愛這手感，說是寫出來的字有筋骨。”
蘇贊頷首，繼續往前。
生宣，一刀。
半熟宣，一刀。
算盤阿姨懷裡抱著幾刀紙，跟在她身後，嘴裡還細緻地念叨：
“生宣洇墨厲害，適合寫大字、畫寫意。
半熟宣就穩當，不怎麼暈，初學者上手也好用，不容易寫廢……”
蘇贊靜靜聽著，心裡漸漸有了數。她雖不算內行，可經阿姨這麼一點，心裡也有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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