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著,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那堆碎銀子,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可是哪裡不是劉勝不想多進貨呀?
上次幾乎是把自己的所有的積蓄都梭哈進了這批月餅了。
這是賭,賭贏了,全家翻身。
萬一賣不出去賭輸了,那可是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不敢跟家裡人說,怕他們擔心,所以這幾日他表面笑嘻嘻的,跟客人說說笑笑,其實背地裡只要貨沒全部賣出去,就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睛盯著房梁,腦子裡全是那些堆在屋子裡的月餅庫存,算著賬,估著銷量,心裡七上八下的,難於入睡。
首至前幾日生意日漸火爆,他這才放心了一些,也越賣越順溜,他才每天能安心睡覺。
如今賭局大勝,而且贏了個盆滿缽滿,壓在他心頭多日的重擔,終於徹底卸下。
他們家住城郊偏僻小院,左鄰右舍全都是靠著小手藝、苦力討生活的尋常人家。
臨街擺攤賣吃食的、酒樓裡跑腿打雜的、大戶人家做工當差的,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還不算緊巴巴,可以說是比底下鎮子上的人要寬裕一些,一年到頭勤勤懇懇,全家總收入起碼有個十幾兩銀子,己經是上等光景了。
而劉家這一次,單單一批月餅便賺了一百多兩,抵得上鄰里好幾年的收入,眨眼間,他們家竟成了整條衚衕裡數一數二的富足人家。
驚喜過後,劉月月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想法,語氣激動地開口:
“爹,我不想回繡坊做工了!我也想跟著你一起擺攤做生意!”
她在繡坊當繡娘,整日低頭刺繡,累得腰痠背痛,每月辛苦勞作,到手也不過一兩多銀子,還要時時被管事刁難挑錯,日子過得憋屈又辛苦。
如今親眼見到擺攤的收益,哪裡還願意再回去受那份罪。
孫嬸子聞言,無奈地瞪了女兒一眼,對著劉勝笑道:
“你看看你,帶著孩子們擺了一回攤,這下好了,一個個都不想踏實做工了。”
話雖如此,她眼底的歡喜卻半點不曾消減。
一旁的劉大順也坐不住了。
他今年十西歲,識得不少字,如今在鎮上藥鋪做賬房學徒,每月月錢少得可憐,僅有幾百文。
他斟酌片刻,看向劉勝,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爹,我也不想繼續做學徒了,我想跟著你一起幹。”
十歲的劉二順更是乾脆,一把將桌上的書本推到一旁,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帶著幾分任性:
“我也不想念書了,我也要去擺攤賣東西!”
說完又看了看他爹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面對兒女們接連的請求,劉勝沒有立刻應允,沉默片刻,臉上神色變得格外沉穩。
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才鄭重地開了口:
”。的好想就前之貨批這進是,法想個一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