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淺紫色的奶茶陷入了沉思。
蘇贊這頭早就己經吃飽喝足，甚至還美美午休了一會兒，才趕緊來到石棲村。
她先去了一趟窯倉，把今天的山貨全部收好，速速運回現代倉庫，又閃身折返回村子，打算看看今天村裡選拔出來的新人都有誰。
還沒走到小賣部呢，就聽見站在小賣部門口的石大胖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幾分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蘇姑娘，你可來了！今天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喂！”
他說著，眼睛瞟向隔得不遠的掃盲班方向，又收回目光，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
蘇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掃盲班的方向，再回頭看著他這副藏不住事、滿臉雀躍的樣子。
蘇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利落開口：
“我先去掃盲班看看。”
話音落，她腳步一轉，朝著掃盲班的方向走去。
掃盲班門口，氣氛格外微妙。
村長石根生揹著手站在一旁，滿臉紅光，皺紋裡都浸著得意與驕傲，嘴角就那麼高高掛起。
一旁的石立卻是眉頭微蹙，面色複雜，既有教書育人修成正果的欣慰，又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與為難。
見蘇贊來了，石根生趕緊眼神示意石立讓他前去彙報。
一眼望見走來的蘇贊，石立當即快步上前，臉上還是那副既欣慰又憂愁的表情，迫不及待地開口彙報今天的考核結果：
“蘇姑娘，今日月末考核結果全數出來了！”
他頓了頓，做好了措辭，“村裡的所有人，只要是之前一首在掃盲班學習的，這次考的成績竟然都差不多，相差無幾。
我覺得都達到了可以出師的標準了，我也是真的己經沒有什麼可以教的了，覺得他們去鎮上做工記賬這些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訊息一齣，可謂是石棲村實打實的重磅喜訊了。
從開辦掃盲班至今，不過短短數月光景，昔日大半目不識丁、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的石棲村村民，如今盡數脫盲，識得千字、懂些算數、明些事理，己然徹底摘掉了文盲的帽子。
可偏偏報出天大喜訊的石立，臉上非但沒有全然的狂喜，他現在神情稍顯呆滯，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與發愁，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捻著衣角。
蘇贊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輕聲開口：
“石立考核全員透過，這是大好事啊，你怎麼反倒一臉發愁？”
石立猶豫了一下，斟酌了一番措辭，開口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坦誠的窘迫：
“蘇姑娘，村裡年齡稍大些的是全都學成出師了，可學堂裡現在剩下的，全是村裡的娃娃。”
“最小的西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出頭，年紀太小，根本沒法去鎮上做工掙錢。”
他抬手抹了把臉，語氣滿是侷促與惶恐，：
“說實話，我現在心裡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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