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身擦了一遍又一遍，杯口對著光照了又照，怎麼都看不夠。
耳畔驟然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抬眸望去。
孔慈正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進入正堂。只是這一眼，孔老爺子的手一頓，琉璃杯差點從指間滑落。
孔慈正微微提裙，身姿輕盈地踏入正堂，步步從容，落落大方。
入目那一身衣裙，款式別緻新穎，竟與蘇贊平日所穿的樣式頗有幾分相似，卻比蘇讚的日常衣衫更顯規整莊重、雅緻端莊。
鵝黃色的衣裙垂落如刀削，兩側褶子細密整齊，走起路來裙襬輕揚，既不散亂又步步生風，有種說不出的端莊利落，和平日裡那個蹦蹦跳跳、動不動就噘嘴撒嬌的慈兒大不相同。
衣料色澤溫潤勻淨，質感細膩高階，垂感絕佳，柔和的天光鋪灑在衣身，折射出淡淡的柔光，將孔慈周身的氣質盡數拔高，憑空添了幾分千金貴態與通透精緻。
待她再走近幾分，孔老爺子眯起老花眼，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自己沒有老眼昏花，眼底的震驚愈發濃烈。
褪去往日素淨妝容的慈兒，肌膚白皙透亮，眉峰淡掃，濃淡相宜，眉眼舒展間靈氣盎然。
一頭青絲梳理得一絲不苟，高高挽起雅緻髮髻，僅用一枚剔透的琉璃魚尾簪點綴，簡約卻極盡華貴。
眼前之人，眉眼依舊是他熟悉的慈兒，可週身的氣韻、容貌、卻陌生得讓他恍惚。
精緻、靈動自帶一番獨有的脫俗質感。
孔老爺子徹底怔在原地，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這……真的是他的慈兒？
他下意識抬步上前，生怕唐突了，只定定立在數步之外，目光上上下下，細細打量，眉頭微蹙，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疑。
昔日懵懂嬌憨的小女兒，竟一夜之間蛻變至此，眉眼生輝，氣質斐然，全然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從容動人的韻味。
“爹爹！”
清脆軟糯的女聲驟然響起，拉回了孔老爺子的思緒。
孔慈眉眼含笑，提著輕盈的裙襬，小步跑到父親身前，俏皮地原地轉了個圈，裙襬順勢鋪開，弧度優美流暢，靈動至極。
“爹爹快看！我今日是不是格外好看？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孔慈眼底盛滿星光，帶著滿心歡喜與期待，眼巴巴望著自家父親。
孔老爺子這才緩緩回神，小心翼翼將手中的琉璃茶盞輕放在案几之上，起身繞著女兒緩緩走了一圈，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半分，口中連連驚歎。
“哎呦呦……這當真是我的慈兒？”
他眸中震驚未消，又添滿心底的欣慰，語氣滿是不可思議，“我女兒莫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駐顏仙丹？今日這般模樣，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孔慈被父親誇張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親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嬌聲撒嬌道：
“爹爹哪有什麼仙丹，這全都是蘇姐姐的功勞呀！”
她仰著明豔的小臉，滔滔不絕地分享著滿心歡喜：
“蘇姐姐送我的這身衣裙，還有那些上妝的物件，都是世間罕見的新奇好物！爹爹你看，我是不是變得更漂亮、更出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