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她清了清嗓子，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從下個月起…”
她故意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底下的每一個新人。
“所有學徒工，全部轉正！”
話音未落，眾人都高興得飛起。
“底薪九百文一個月！以後幹得越久，工錢還會往上漲！每個月有月休！逢年過節，還有福利！”
蘇贊後面的幾個字幾乎是被歡呼聲淹沒的。
石大牛第一個蹦起來，腳尖離地老高，差點把旁邊的石峰撞了個趔趄，“九百文！還月休！我的老天鵝！還每個月發福利！這、這是真的嗎？”
“真的。”蘇贊笑著點頭。
石大牛一把抱住旁邊的石峰，把石峰勒得臉都白了：“峰哥！你聽見沒有！九百文！月休！福利！”
“聽見了聽見了，你鬆開，我要被你勒死了……”石峰使勁掰他的手。
石小翠和孫小花抱在一起，又蹦又笑，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自己才當了一個月的學徒工，就馬上要轉正了，不知道有多激動。
就哪怕在鎮上其他鋪子裡當學徒，沒有個三年五載的，想轉正？想屁吃呢那是，能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
可跟著蘇姑娘不一樣，真心實意教大家本事，學會了就給轉正，此刻所有人心裡只剩下開心。
後院門口，石二妹正蹲在水盆邊洗那一摞新買的碗。
聽見前邊的動靜，她手裡的碗差點滑出去，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想起蘇姑娘那會兒單獨跟她說過的話，“以後鎮上所有的賬，都由你來管。”
現在又要轉正了，月錢又能漲一大截。
她低下頭，把碗泡在水裡，用力地搓，搓得比剛才更起勁了，心裡的美勁兒全都使在了手上，碗洗得鋥亮。
石根生站在最前頭，揹著手，看著這一張張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心裡熱乎乎的，像揣了個暖爐。
他看著石一、石柱，看著石峰、石大牛，看著小綠、石小翠、孫小花，看著這些從泥土地裡爬出來的孩子們，如今一個個都要當上鋪子的掌櫃、夥計了。
他眼眶有點紅，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襟。
蘇贊看著眾人的反應，自己也跟著情緒高漲，難免有些激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穩，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別高興得太早。現在去後頭幫二妹先幹活，今晚吃麵，明天開業！誰要是搞砸了，扣他月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