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思涮著毛肚，嘴裡卻沒閒著，把店裡這些天的八卦一樁一樁往外倒：
“你知不知道，那個老客戶張阿姨，上週買了五斤小米，昨天又來催貨了，說家裡孫子愛吃得不行，贊贊，你要趕緊補貨哦……
然後又把話題繞到他文房那邊的生意，“那個王老師，訂了一百刀的毛邊紙，說是給學生練字用的，你猜怎麼著？昨天打電話來誇，說這批紙比以前的都好，以後就認準咱們家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筷子在鍋裡攪來攪去，毛肚七上八下的，一看就是老手。
小李不怎麼說話，聽得認真，碗裡的菜堆得老高，都是趙思思和蘇贊給他夾的，“蘇姐、趙姐，夠了夠了，我自己來。”小李捧著碗，還有點不好意思。
“夠什麼夠，你才吃多少？看你瘦的，多吃點。”
趙思思又夾了一筷子鴨腸扔進他碗裡，那架勢，恨不得把人喂成個球。
菜過三巡，蘇贊放下筷子，端起杯子，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來，咱們碰一個。歡迎小李加入我們這個小團隊。雖然目前人少了點，但咱主打一個輕鬆自在。”
………
一頓飯吃到快十點半，三人才摸著肚皮出來。
趙思思拍著肚子說“吃撐了喂 (。?o??)?”，小李說“我也是”，蘇贊在後面跟著，聽見這話笑了一聲：“你們倆沒出息，才吃多少就喊撐，是誰來的時候還放大話說要把我吃窮呢。”
夜風一吹，三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一整天的忙碌過後，再加上剛剛吃飽喝足，多多少少有點睏意湧上來。
“行了，明天早上還要去培訓班送貨呢，我先回了。”
趙思思衝她們揮了揮手，“贊贊，你路上慢點。小李，你住哪兒？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不用不用，小電驢還在那邊！”小李指了指，那兒停著他那輛小電驢，夜色裡孤零零地佇立著。
三人分道揚鑣，各自消失在夜色裡。
趙思思現在每天早上忙著送貨，所以每晚都早早睡下，己經不熬夜了。
蘇贊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小李騎著小電驢拐出衚衕，這才轉身往家走。
推開門，換了鞋，她把包往茶几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砸，陷進去，軟綿綿的。
她躺著刷了會兒手機，看群裡有人問小米還有沒有，看朋友圈裡趙思思發了今晚吃飯的照片配文“新同事歡迎宴”，看了幾條搞笑影片，笑了幾聲，可笑著笑著，忽然一骨碌坐起來。
不對，made！還有大事未完…
明天得印傳單，得宣傳，得讓人知道外城開了這麼些新鮮鋪子。
她盤腿坐好，手機往膝蓋上一擱，開始琢磨。
她先從相簿裡翻出趙思思下午寫的那幾張價目表和店名。
白紙黑字，墨跡飽滿，她一張一張拍下來，拍得很仔細，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邊角都沒放過。
然後她開啟某書，在搜尋欄裡打了幾個關鍵詞，翻了翻，找了個專門接散單的平面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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