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贊哪坐得住，在不大的店裡來回踱步，目光無意識掃過貨架。
這小超市還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零食飲料、日用百貨、文具雜件，角落裡還堆著好幾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散裝茶葉。
她眼睛一亮。
正好，速食麵開業，免費茶水還沒著落。這兒大袋子的看著都是些便宜的口糧茶和商業茶，正好一起給買上。
她幾步走過去，湊近一瞧。
麻袋上老闆自己用馬克筆標著字兒，大麥茶、大葉茶、炒青、茉莉花茶、梔子……
清一色的口糧茶或飯店商用款，便宜大碗，耐泡解膩。
不僅解決了眼下的急用，連以後要不要單獨開個茶葉鋪子的念頭，都在心裡閃了一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挑麵館用的吧。
思來想去，大麥茶和梔子茶最穩妥，顏色好看，味道清爽，客人喝著不挑嘴。
她隨手拉開寫著“梔子”的麻袋口，抓出一顆幹梔子，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淡淡的梔子果香，清清爽爽。
“阿姨，這梔子怎麼賣？”
老闆娘正低頭列印，頭也不抬：“梔子兩塊錢一兩，十五塊一斤！”
十五塊一斤？這價格便宜啊。
一斤乾貨，百八十顆總有，兩三顆泡上一大壺，金黃透亮，客人喝著蘇新，咱成本也低，很滿意。
“給我來一斤梔子！”
老闆娘應了一聲，隨手扯過一個塑膠袋，舀了幾大勺，滿滿一大袋。
蘇贊又拿了瓶水，站回印表機旁，一邊等，一邊順手拿起一張剛打出來的宣傳單。
這一看，她反倒樂了。
針式印表機打出來的效果，確實不算清晰。
字跡邊緣帶著點毛糙，墨色深淺不一，偶爾還有一點點滲墨的痕跡。
可偏偏是這種不算精緻的模糊感，讓原本規整的設計圖，少了幾分現代機器的冰冷刻板，多了一股子拙拙的手寫手繪感。
她畫的本就是黑白簡筆畫，用這老機子一打，線條粗糲，有粗細變化，墨跡洇開的地方像毛筆的飛白，反倒像是古人一筆一劃寫畫出來的，這放在古代街頭，更加合情合理。
原本還擔心太過整齊死板，可現在這易漏易滲墨的效果，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跟古代的風格搭得上，又不失新鮮感。
歪打正著，缺點全變成了優點。
蘇贊越看越滿意，舉著單子湊到老闆娘跟前，眼睛發亮：“阿姨，您看這效果咋樣？”
老闆娘歪著頭看了看，皺了皺眉，實話實說，：“還行吧，就是有點糊，字邊兒上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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