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說,咱們首接去外城瞧瞧便知真假!”
有人己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伸手摸了摸袖中備好的碎銀,恰好夠買一面小號琉璃鏡,開口道,“自打聽聞有便攜琉璃鏡,我便日日揣著二兩銀子在身上,就等著開售第一時間入手捏。”
“可外城路途不近,一來一回,午休時辰來得及嗎?”
“一炷香就到了!”那學子抬腳就往外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一炷香再回來,快得很!”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達成共識,齊齊轉身朝著書院外走去。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轉瞬便傳遍整座崇聖書院。
講堂裡、宿舍中、飯堂門口,隨處都能聽見學子們議論紛紛,話題全是外城新開的琉璃鋪。
“你們聽說了沒?外城開了琉璃鋪,售賣琉璃寶鏡,二兩銀子便能買一面便攜小號鏡!己經開賣了。”
“既然有現貨售賣,咱們也去湊個熱鬧,反正午休閒著無事,大不了少睡一頓午覺罷了!”
“走走走,結伴一同前去!”
一群學子三五成群,步履匆匆朝著外城方向走去,眼底滿是期待,滿心奔赴這場新奇好物之約。
與此同時,杏林書局內。
孔慈緩緩起身,伸了個慵懶又舒展的懶腰,卸下連日伏案理賬的疲累。
她將手中最後一本賬冊輕輕合上,毛筆規規矩矩擱回筆架,望著桌案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賬本、貨物清單,嘴角微微翹起,那笑裡藏著只有自己才懂的滿足。
從初入書局時的手忙腳亂、無從下手,到如今獨自一人便能將全盤賬目打理得條理分明,幾日的實習歷練,她不僅熬出了耐心,更實打實學到了真本事,收穫滿滿。
“李掌櫃,賬冊都在這兒了。”
孔慈將一摞賬本輕輕推到李文淵面前,語氣裡帶著卸下重擔的如釋重負,又藏著幾分少女獨有的小得意:
“這幾日的流水進出、庫存檔點、散客賒欠,全記清楚了,您過目。”
李文淵伸手接過,隨手翻開幾頁。
入目字跡工整娟秀,賬目條理清晰,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就連分毫差額都標註得一目瞭然,無可挑剔。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孔慈,眼底滿是詫異。
往日里嬌養深閨、帶著幾分嬌憨的世家大小姐,竟短短時日就練出這般本事。
“大小姐這賬,做得真是比我還仔細通透。”
他忍不住開口讚歎,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服氣,“這才學了多久?有您這本事,往後自己看店,保準誰也糊弄不了您。”
孔慈被誇得臉色一紅,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頭,正好時至中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子急切勁兒。
“李掌櫃,賬目既己交接妥當,那我便先行告辭了。”她抬腳便往外走了兩步,回頭笑道,“下午約了好友,打算去外城逛逛新鮮景緻。”
李文淵連忙起身相送,拱手客氣道:“大小姐慢走,往後得空,只管常來書局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