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外城立馬有了煙火氣。
路人懷裡也是各有收穫，有人手提著精緻包裝的月餅，有人懷裡抱著剛買的布匹，要麼就是一些孩童高舉爆米花，一路笑鬧蹦跳。
人人臉上都充滿新鮮與期盼，也在心裡暗暗記下了，往後這外城倒是個能常來閒逛採買的好去處。
就在這時，孫記糧鋪的後院裡，傳來一陣慌慌張張的腳步聲，三個小廝連滾帶爬、故作狼狽地跑了回來。
“掌櫃的！掌櫃的！我們回來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孫福，一看就是個機靈會來事、八面玲瓏的滑頭性子。
他一進門就彎著腰大口喘氣，滿頭的汗順著臉往下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跑了多遠、費了多大勁才回來的。
後面跟著的孫祿、孫壽也一樣，全都裝出一副累得不行、身心俱疲的模樣，演技那叫一個地地道道地地地道。
孫德茂一看他們這模樣，趕緊往前探了探身子，著急地問：“怎麼樣？外城那邊境況如何？快細細說來。”
孫福故作費力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絕講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驚歎：
“掌櫃的，您是沒親眼去瞧瞧！現如今外城那條街，哎呦喂，那場面簡首比鄉下趕大集還要熱鬧百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熱鬧程度，早就壓過咱們內城的主街了！”
“眼下雖說只開張了六七家鋪子，可我一路瞧過去，街對面好幾間鋪面都在加急修葺改造，不出幾日，定然還要新開不少店家。”
“竟有這般多人流？”
孫德茂眉峰微微一挑，眸色裡帶著幾分遲疑，顯然還有些半信半疑。
“騙您我是您孫子！”孫福今兒逛得盡興、腦子一熱嘴就沒了把門，得意忘形之下，話趕話就禿嚕了出來，半點沒顧上尊卑分寸。
這話剛落，孫德茂立馬不高興了，眼鋒一斜冷冷掃了他一眼，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股悶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慍怒：“就你，也配？”
孫福瞬間激靈一下，後背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立馬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心裡暗罵自己嘴快闖禍，忙不迭清了清嗓子，趕緊順著話頭往下說慌張轉移話題，
“呸呸呸，掌櫃的，您瞧我這嘴就是太快，其實我是想說，您是沒親眼見識那番盛況！就那家零嘴鋪子，人擠人，大人小孩扎堆往裡湧。
但凡從店裡出來的客人，手上就沒有空著的，不是拎著香脆爆米花，就是提著精緻月餅，生意旺得讓人羨慕。”
一旁的孫祿早被剛才那句渾話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點沒當場腿軟，見狀連忙搶步上前搭話救場，拼命幫著打圓場，把場面說得更熱鬧更誇張：“對對對，掌櫃的，要說最嚇人的，還得是那家新開的布莊！
那場面，簡首離離原上譜！一群大娘嬸子堵在櫃檯前頭，吵吵嚷嚷互不相讓，爭論得口乾舌燥、唾沫橫飛，就為了先買上好布料。”
“個個出手闊綽，大包小包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布料不要錢呢。”
孫壽站在後頭，都快急死，自己的話都被搶著說了，這會終於逮著機會了，使勁點頭，嘴裡蹦出一個字：“對！”
孫德茂這會情緒有所緩和，手指頭篤篤敲著桌子：“還有別的新鮮事嗎？接著說，莫要藏著掖著。”
孫福立刻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意，吊足了胃口：
“掌櫃的，您絕對想不到，外城還新開了一家琉璃鋪子！
我們仨特意進就琉璃鏡子，那長條案几上就擺滿了，這就不說了。最嚇人的是，店裡竟還有一面足足比常人還要高出一截的巨型琉璃鏡，能把人看得清清楚楚，這般稀罕物件，我之前簡首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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