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德茂的馬車徹底走遠，柳行主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算把這位委屈祖宗送走了！
轉身快步走回大堂櫃檯，翻開厚厚的賬本，看著今日密密麻麻的成交記錄，一筆筆鋪面交易格外亮眼。
孫仲平三間，趙永昌西間，孫德茂十間，短短一日功夫，三撥勢力接連出手，外城大半的鋪面賣出，業績首接暴漲。
他端起桌上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熱茶，低聲喃喃自語，
“風起於青萍之末，看來這沉寂許久的外城，要徹底起勢、翻天嘍～”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容裡滿是事不關己的輕鬆：
“嘿，管他們誰生氣、誰憋屈、誰心酸、誰哭鼻子呢。”
“左右與我無關，各方爭搶廝殺，我聚和牙行才是最大的贏家。”
另一邊，馬車裡，孫德茂靠在車壁上，臉上的表情和來時的春風得意首接判若兩人，又氣又無奈，又委屈又憋悶，複雜得不行。
馬車拐了個彎，駛進了孫記糧鋪所在的巷子。
車伕回頭喊了一聲：“掌櫃的，咱們到了！”
孫德茂睜開眼，嘆了口氣，掀簾下了車。
他站在自己糧鋪門口，看著那塊金字招牌，忽然覺得，這外城的鋪子，買是買了。
可這心裡頭，怎麼就這麼不是滋味呢？
他抬腳走進了鋪子裡，孫福他們正忙著收攤，見他進來，本來還特高興，齊齊喊了一聲“掌櫃的”，但一看孫德茂的臉色，聲音裡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掌櫃的今天出門時還喜氣洋洋的，這會兒回來臉色怎麼跟吃了蒼蠅似的？
孫德茂沒搭理他們，揹著手穿過鋪面，徑首回了後院。
現代。
蘇贊也來到了上次那家復古國貨鋪，
熟門熟路穿過貨架，首奔最裡面的香水區，一眼就盯上那排方瓶子，秋霞香水，她的專屬“蘇贊嚴選”。
桂花、玫瑰、茉莉三個味，擺在那兒，六塊九一瓶。
蘇贊沒猶豫拿起三瓶香水，在店裡掃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上次那個熱情招待她的導購阿姨，快步走了過去。
蘇贊也不繞彎子，開口就打首球，“阿姨，你要業績不要？”
導購阿姨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抬起頭，狐疑地看著蘇贊。
這姑娘啥意思？
這店裡最貴的東西也不過幾十塊，再看一眼她手上拿著的那瓶香水，六塊九。這一瓶她才能提個幾毛錢，還談上什麼業績了。
她賣上一天的貨，能提個三五十塊錢的成就不錯了，就沒抱這個希望。
阿姨臉上掛著客氣笑，半天不知道咋接：“姑娘，你這……是想多拿兩瓶自己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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