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贊伸手掀開竹籃上的藍布，然後把牙膏牙刷還有肥皂從裡邊取出來，放在木桌上。
沈素素的目光從那樣東西移到這樣東西，又從這樣東西移到下一樣，眉頭微微蹙著，眼底全是困惑。
一個是雪白規整、圓筒造型的白色長條條，她從未見過。
一個是細杆修長，一端還墜著細密的軟毛，說是筆，可是它的軟毛又嵌在側邊，模樣怪異，至於旁邊的肥皂，這個她認識。
她心底暗自嘀咕，難不成往後自己要打理經營的，便是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蘇贊沒開口解釋，他先把兩個竹筒擺正，然後分別把一管牙膏、一個牙刷放到竹筒裡，配成一套套的。
沈素素的目光被她的動作牢牢吸引著，視線緊緊追隨著蘇讚的一舉一動，滿眼都是好奇。
做完這一切，蘇贊把其中一套推到沈素素面前，開口道，“素素，你看好了。這個叫牙膏，這個是牙刷。二者相配，便是專門用來清潔牙齒、潔淨口腔用的。”
沈素素聞聲低頭，垂眸打量著眼前這套新奇物件，遲疑著伸手輕輕拿起牙刷，放在手心細細端詳，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頂端細密的軟毛。
縱使早己在心中做好萬般心理準備，可指尖觸碰到那綿軟又帶著幾分彈韌的觸感時，依舊忍不住心頭一顫，滿臉不可思議。
“這……當真，是用來清潔牙齒的？”她小聲問，語氣裡藏著不確定，“這刷毛這麼軟，能把牙刷乾淨嗎？”
這話一齣，皆是她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在尋常百姓的生活之中，家家戶戶都是晨起之後，折上一截楊柳條，將枝頭揉散搓開，扯出細碎的纖維，草草在牙齒上劃了兩下，能不能刷乾淨另說，聊勝於無吧。
便是家底殷實的富貴人家，也頂多是拿楊柳枝條蘸上些許青鹽，或是奢侈些搭配清茶漱口，勉強祛除口中異味，己是極致。
可如今手中這軟毛牙刷，與平日裡慣用的楊柳枝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在她根深蒂固的認知裡，潔齒之物定要質地粗糙、力道十足，方能刮下牙面堆積的汙垢殘渣，這般綿軟無力的物件，看著毫無半點用處，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蘇贊見狀莞爾一笑，隨手拿起桌前另一套，拿出裡面的牙膏，輕輕旋開頂端的封口蓋子。
沈素素的目光順勢挪到牙膏上，首先被這種開盒的狀態就震驚到了。
沈素素的目光下意識緊盯過去，只見蘇贊指尖微微用力，一捧瑩白似雪、質地細膩順滑的膏體緩緩從管口擠了出來，剛剛好落在柔軟的牙刷刷毛之上，模樣溫潤雅緻，看著便格外舒服。
“拿起你手裡的那個，跟我一起試試唄。試過之後，你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好使了。”
沈素素趕緊把目光落在自己跟前那支白玉牙膏上，心中還在暗自驚歎這東西設計之巧妙，剛才開蓋就讓她震驚了一回，現在僅僅一用力，裡邊的膏體便能順暢地擠出來，誰研究的？實在是便捷至極呀！
她忍不住小聲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求知的急切：
“這雪白膏體，是草藥製成的藥膏？還是香脂之物？該如何使用？”
她一邊問著，一邊學著蘇讚的樣子，拿起牙刷，又拿起牙膏，手指捏住蓋子輕輕旋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牙膏倒轉，擠出一條膏體來。
距離驟然拉近，一股清冽綿長的薄荷清香悄然瀰漫開來，涼意通透舒爽，絲絲縷縷徑首縈繞在鼻尖西周。
沈素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